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侯府新娘生存日记【无限】 > 第278章 【生死坊】钓胃口
    “老太太手挺毒。”

    时镜从假山石上纵身跃下,抬手撩开右边衣袖。

    小臂外侧多了道划痕,皮肉微微外翻,边缘处悬浮着些许黯黑色气体。

    云澈一惊,“被剪子划到了?”

    “爪子,”时镜举起手虚抓了下,“指甲唰一下长十公分,我还是闪慢了点。”

    不过这一下也不算白挨,至少摸清了这宅内鬼主的大致路数。

    比起外头那些按“故事”行事的,这里的鬼玩意更凶,更像真的“厉鬼”。

    她从食神厨房里取了高度酒浇伤口。

    黑气遇酒便散。

    云澈眉头紧锁:“没事吗?”

    “不碍事,”时镜活动了一下手腕,“这种黑气在副本里要么是尸毒,要么是怨煞、死气一类东西的变种,到人体里都可以看作是某种‘病毒’,我体内乱七八糟的‘抗体’挺多的,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不致死。”

    她收起酒瓶,转而问道:“老太太死过孙子?”

    云澈回忆了下,“据楼里那些听客的闲言碎语,屠香莲虽嫁了人,却一生未曾生育。”

    时镜若有所思。

    云澈轻叹:“此方世道,女子嫁人而无子,想来生前也是艰难……”

    “没死过孙子,怎么还执着要孙子?”时镜打断他,靠在假山处,“就算是对子嗣有执念,那想要的也该是儿女才对。怎么跳过一辈,直接就要‘孙子’了?还非得是个会唱戏的孙子?”

    “……可能,我长得像孙子?”云澈迟疑道。

    “可能是因为她只想要个爱唱戏的陪着?”时镜几乎是同时接上。

    两人话音撞在一处。

    时镜:“嗯?”

    云澈:“……我是说,我比较年轻。”

    他忙不迭将手中那只药瓶递上,生硬地转了话头:“那两位小姑娘出去了。”

    时镜接过药瓶,微微摩挲瓶身,轻轻“嗯”了一声。

    “这老太要是一直跟着我们下阴招,还是挺麻烦的。”

    云澈问:“要进绣楼吗?我是鬼,加上她同意我进去,所以没有特殊感觉。但生人贸然进去,可能会触发不一样的规矩。”

    他虽然知道生人在宅子里有借宿的规则,但也只听了一嘴。

    时镜望向绣楼的方向,那栋朱漆小楼在昏昧天光下静悄悄的。

    “稳妥些,我还是打算先去排名靠后的鬼主那里试试。”

    眼下首要目标仍是找出“鬼主中的生人”。

    所以她倾向于多接触几个鬼主。

    但这个鬼老太也不能干放着。

    想到这,她唤了婳娘,传达了自己的意思。

    没多久。

    婳娘的身影自虚空中勾勒而出,衣袂飘然,手中捧着一卷刚刚完成的画轴。

    “大人,您看看此物可堪一用?”

    时镜接过画卷,展开看道:“画得太好了,还得是你。”

    婳娘掩唇轻笑,敛衽退散。

    时镜持画转身,再次踱步到绣楼下,仰起脸。

    “老太太,初来乍到,晓得你爱听戏,我这有一出好戏过两日就开场了。”

    鬼老太没想到时镜还会回来。

    此刻趴在栏杆上,浑浊的眼珠向下睨着。

    “怕了吧?我屠香莲能在生死坊占下这座楼,自有我的道理。你这丫头是有些能耐,可想要我的命,却也难。等你累了、伤了,总有老太婆我下手的时候。识相的把我孙子留下,我便不与你见怪。”

    “我这可没有你的孙子,”时镜将画卷放在地上,“不过,我家里人在你这叨扰两日,承蒙照顾,你给的阴元我也收了。好歹是相识一场,你好好的,回头我请你看戏。可若是出阴招,你那制衣的好手艺怕是真要成绝响了。”

    屠香莲枯瘦的手指蓦地收紧,扣着栏杆。

    “桀桀桀,小丫头真敢口出狂言。”

    “不打不相识,”时镜笑道:“是不是真的狂,你可以自己体会。”

    她转身离开。

    云澈拱手一礼,便跟在时镜身后。

    只余那一卷孤零零的画轴。

    屠香莲盯着那画轴,半晌未动。

    终于,绣楼底层的侧门,“吱呀”一声,推开一道窄缝。

    一小鬼颤巍巍地挤出来,拿起画卷,闭着眼睛展开。

    楼上鬼老太:“画的什么?”

    “好像是戏。”

    “什么戏?”

    “不晓得啊,”小鬼带着哭腔,“上头好像有字,可小的不识字啊。”

    “没用的东西。”一声冷哼,鬼老太出现在楼下,凑到画前一看。

    只见画卷上是一方戏台,戏台上站着个如花美眷,水袖垂地,垫着脚,俨然女鬼模样。

    左上角还有字:

    《活捉三郎》——阎惜娇。

    鬼老太抢过画卷,干瘪的嘴唇嚅动了一下,“活捉三郎,好,这个戏好!”

    又指着台子上的女鬼骄傲道:“我孙女扮相真好。”

    旁边的小鬼偷眼瞧着,小声嘀咕:“不就是一幅画吗?那云公子好歹是个能说会动的鬼,这就一画中人……”

    “你个不识字的鬼懂什么?”鬼老太冷声道:“那狂野丫头能随便给我一幅画吗?她能有我孙子,就能有我孙女。”

    她不再理会吓得缩脖子的小鬼,转头望向时镜离去的方向,眯起了眼。

    原本她孙子说要出去见什么主人时,她还不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个丫头还真有将她孙子拐走的本事。

    强抢是不能了。

    放阴招……

    鬼老太看向手里的画,摸着画上的孙女。

    那股经年累月的戏瘾,混杂着对“完美戏服”与“名角”的偏执渴望,在死寂的心窍里缓缓烧灼起来。

    “还真会下钩子。”

    时镜按着云澈给的地图,选择了先去拜访排行二十七的鬼主:桂香。

    沿途楼阁渐疏,草木却愈发茂密。

    云澈随在她身侧,温声问:“她会放弃对你下手吗?”

    “难说,”时镜漫不经心道:“我寻思着生死坊外头的巷子还空着。又想起来阎惜娇每日都在唱戏,但台下都是空着的。等生死坊并入归墟,我就空个宅子给阎惜娇,她戏唱得也挺好的,没人听可惜了。这鬼老太太要是真爱戏入骨,与阎惜娇一个缺知音,一个缺好戏,也算双向奔赴了。”

    左右想到了就去做,做了说不定还能撞个好运。

    云澈闻言,不由失笑。

    刚刚还在说鬼老太难对付。

    如今就在规划生死坊怎么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