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如何当上联邦总督 > 12. “我是真可爱”
    这次任务算是临时通知,有个线人三分钟前传来定位,在东一区和二区交界的烂尾楼群里看到个身影,和他们一直追查的逃犯很像。

    “我们现在不确定是不是逃犯1-44,等到了现场不要轻取妄动,先确定目标。”易生坐在行动队的飞艇上,手指着3d投影的现场地图。

    “确定目标后,奎标,你带着小花从楼群东北角绕进去。”

    “OK”奎标仰起头大张着嘴,手中刚开包的薯片流水般落入深渊巨口。

    尹花从驾驶舱探出头,回了句收到。

    易生转头看向身侧,“第九队长,西南方向交给你了?”

    第九游还是老样子,头发散乱,黑眼圈掉地上能当轮胎用。“…你随意。”

    随意就当是同意,易生懒得和大少爷过多交谈,把目光转向时槐。

    时槐和她坐得极近,两条腿亲亲昵昵地挨着她,正低头用目光描摹□□上的印花,头顶小巧的发旋对着她的脸。

    “小槐,你和第九队长一起去西边,到了之后找个楼顶原地待命。”

    “好的~”时槐脸颊蹭了蹭易生肩膀,换来一个爱的拍拍。

    “大家注意,如果可疑人员确为逃犯1-44,请务必保证自身安全,逃犯1-44出身东二区,疑似经过身体改造,且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氢能炮。最好确保能一击致命后再动手。”

    “逃犯1-44在系统里没有和他人伙同作案的记录,但不排除逃亡期间结识同伙的可能,大家谨慎为上。”

    “记住,任务没有安全重要。”

    临下飞艇,易生叫住准备随大流往下蹦的时槐,摘下自己胸前的吊坠套到她头上。

    吊坠的材质未知,看起来像块石头。琥珀色的外壳,里面隐约可见多道细细的红纹。红纹交错纵横,像一张写满了经文的纸被揉皱了包裹在石头里。

    时槐握住这块奇怪的石头,感受着上面另一个人的体温。

    “戴上它,它会保佑你平安,化险为夷。”向来果断、说一不二的行动队队长皱着眉头,脸上写满对眼前人的担忧,像看着自家即将远行的孩子的家长。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霜,不能一直把她护在身后,脑子和心脏唱反调,不停的播放孩子的一百八十种受伤方法。

    它甚至不用真的播放到最后一种,只播到第五种,易生就已经怀疑自己此举是否太过莽撞,是否有拔苗助长之嫌了。

    她才训练一个月,一个月怎么能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就算她有危险预感,也不能排除预感失灵的可能。易生甚至开始思考,她把时槐从后勤拉到危险重重的行动部到底是不是一个好决定。

    “要不….”

    “没事的队长!我没问题的。”眼看着易生就要一票否决她的一键跟随,时槐连忙打断她即将出口的话,仰起头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会老老实实找个楼顶呆着,时刻注意自己的危险,绝不乱跑让她们担心。

    易生见她这样欲言又止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你心中有数就行…..”

    手下队员如此积极,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在飞艇落地后弯下腰,最后嘱咐了一句什么。

    时槐跳下飞艇,转头冲她挥手。

    “还没装够?”第九游跟在她身后,神色平静,语气却暗含讽刺:“你要扮无辜扮可爱到什么时候。”

    笑死,她们救生员的事怎么能叫装呢。

    时槐步履未停,“纠正一点,我不是装可爱,我是真可爱。”

    第九游没见过主体性这么强的人,一时竟不知回什么话。等他从一堆能体现教养但杀伤力为零和一堆略损教养但杀伤力可观的的语句中找到合适的话回复时,她们已经站在西南角一栋废弃大楼的楼顶了。

    “别想了,你说不过我的,第九大队长。”时槐从兜里掏出狙击支架,把抱了一路的宝贝蛋架在上面。

    “你一看就是那种会把‘你妈妈不爱你~你爸爸也不爱你’这种话当成恶毒诅咒的人,而我就不一样了。”

    “我是会说‘火葬场打电话问你父亲烧糊底了,要做成锅巴还是脆香米’的那种高级语言的使用者。”

    “…..”第九游默默咽下嘴边的话,决定当事情没发生。又见她架好了枪不着急锁定狙击对象,调整最佳射击角度,而是围着□□左右转个不停,时不时停下眺望一下远方,疑窦暗生。

    她和1-44是一伙儿的?

    第九游把手伸向腿上系着的枪套,单手拉开保险,眼睛盯着时槐的一举一动。

    如果她的目的是救走1-44,附近就极大可能存在她的同伙。

    第四支队的作风他很熟悉,和他们单打独斗的风格不同,易生的队伍擅长围猎。头狼带队,确定目标。

    狼爪之下,四面八方皆楚歌。群狼守门,逃无可逃。

    她很聪明,在第四支队蛰伏这么久,肯定已经将这点摸透,所以势必会联系身后势力增派人手,从外部破了围猎。

    可他等了半天,被盯住的人依旧在原地打转,时不时摸摸自己的衣服口袋。

    没关系,比耐心,他有的是。

    很快,第九游就发现时槐停下了脚步,伸手进衣兜,摸出一个坚硬的、金属物体。

    信号发射器?不像,倒像是放大版的个人终端,很古早的那种。

    不多时,他预想中时槐的行动出现了。

    只见她将手中物体举过头顶,自己蹲下身,把脸凑到架好的□□前,单手比耶,微微一笑。

    咔嚓——

    一张自拍新鲜出炉。

    …..日,第九游险些控制不住脾气,连着深吸几口气稳定情绪。情绪稳定了又在心里怪自己修炼的不到家。却不敢深想一向吝啬情绪的自己为何在一人身上屡次破功,究竟是对方不按套路出牌,还是自己投入关注太久太深?

    “目标确定,1-44。”耳麦里传来易生的声音,头狼发出嚎叫。

    “收到,补充,目标黑衣黑裤,正由东向西南方移动。”

    “收到”

    群狼亮出利爪,静待猎物光临。

    今日艳阳高照,废旧楼群挡住绝大部分吹过来的风,也挡住猎物的动作。

    奎标把半空的零食袋团吧团吧塞进怀里,手指握上扳机。

    一只手按住他的胳膊,手的主人对他摇了摇头,“不急,距离不够,再走近些。”

    距离确实有点远,奎标打开枪上的热成像瞄准镜。深红色影子在浅蓝色块中若隐若现。

    他们以随处可见的破损楼体为掩体,躲开逃犯的视线向他靠近。

    “我和小花进入有效射击距离。”他压低声音对耳麦说。

    耳麦中迟迟没传来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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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指令,奎标眼睛紧盯着逃犯,发现对方隐约有离开的意图,再次呼唤。

    “请求射击!”

    目标似是感觉到什么,突兀地起身,用脚踩灭了身前的火,手拉住胸前斜挎的带子,一个使力,将武器转至胸前。

    他大爷的……不能让他有机会开炮。这炮要是开了,这片楼群能塌一半,到时候他们几个人全部都得被埋里。

    奎标调整下重心,又活动了下手指,呼吸放缓放轻,最后把眼睛贴到瞄准镜前准备射击。

    在他扣动扳机的刹那,耳麦里终于传来声音。

    “别开枪,他有同伙!”

    这提醒来得晚了一步!刚保养回来的扳机过于灵敏,手指细微的动作引发连锁反应,子弹穿膛而过,旋转着打向紧张的逃犯。

    逃犯被打中脑袋,血花四溅。子弹却并未如期穿透大脑,崩碎头盖骨,而是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后掉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

    艹!

    “他换了个铁脑壳!”

    奎标冲着耳麦大声喊道。

    耳麦里同时传来易生的喊声“撤退!快撤退!”但似乎来不及了。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逃犯锁定了奎标的位置,狞笑着冲他们抬起氢能炮。

    奎标一把扑倒尹花,把他护在身体之下,试图以自己的血肉做盾,为队友争得活命的机会。

    “你!”被按倒的尹花看待这一幕目眦欲裂。

    风声,呼喊声,敌人癫狂的笑声和着队友急促的喘息声化作一把巨扇,将尹花引以为傲的好头脑搅成一滩烂泥。

    他手脚发软,他眼睛发花,视野逐渐模糊,脸上划下的东西说不清是奎标滴下的冷汗还是他的眼泪。

    乱糟糟的情绪像脱了僵的野马,沿着每一个神经元狂奔,奔走相告即将到来的、痛苦又荒谬的死亡。

    千万种念头化成清晰的一道。死,是种什么感觉?奈何桥下三途川旁,会不会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魂灵,满胸重恨,一腔深仇,猩红着眼排队等他下来?

    世界骤然安静,连呼吸声仿佛都不复存在。

    他顺着奎标的目光看去,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画面仿佛被随意的拉长,变成连续的数帧。

    一帧,逃犯的金属颅骨囫囵个儿飞到半空,地上站着一具僵直的人形,脖子以上的部分消失不见,剩下白得反光的喉管和旁边挤挤挨挨的气管。

    又一帧,逃犯按在氢能炮上右手飞了起来,在半空打了个转落地成一堆肉沫与碎骨。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处又传来一声枪响。

    这几声响唤回尹花的理智,他推开还身上呆愣着的奎标,冲过去捞起地上的可怕武器,关上保险。

    惊险一幕过去,他擦了擦脸上水渍,往地上看去。

    水泥地上安安静静躺着两个空弹壳。

    几秒前,这两枚子弹一前一后。一枚打穿枕骨大孔,崩飞了铁脑壳的同时打碎了连带牙齿的下颌骨。

    另一枚为避免逃犯死亡瞬间肌肉痉挛,直接打断了他握着武器的右手。

    开枪的人对现场的判断精准得可怕,行事高效、果断又缜密。

    尹花盯着弹壳,眸色沉沉。

    这两枚子弹,是从西南方来的。他抬头朝那个方向望去,天空与地面凝缩成模糊的一点,目之所及唯有栋栋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