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苏超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床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体力透支的后遗症还在,全身的肌肉都在隐隐发酸,胳膊抬起来都觉得沉,
迪妮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他动弹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醒了?”
“醒了,”
苏超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他运转了一遍紫金葫芦的力量,给自己灌了一口生命精华,
金色的液体滑下去,体力恢复的速度开始加快,但也只是加速,完全恢复估计要一两天,
把整个小范围空间转化成诛仙灵气环境这种事,对身体的消耗太大了,
他没有问昨天晚上的后续,迪妮莎没有说,一切都在默契里,
泽法一大早就找到了苏超,
他说想看看蒙奇家族是怎么训练新兵的,
蒙奇家族在海军内部已经是传奇一般的存在了,一个上校带着三十个普通海兵,十年时间练出三十个少将级战力,
这种训练效率在任何海军基地都是闻所未闻的,
泽法当了一辈子海军总教官,训练过成千上万的士兵,
他比别人更清楚,训练是有上限的,天赋、资源、时间这三个变量决定了任何一个士兵的最终高度,
三十个少将级战力同时诞生,不可能是天赋异禀,从概率上讲就不可能,
那就只能是资源或者训练方法的问题,
苏超没有藏私,他带着泽法去了训练场,
菲比带着瑞秋和莫妮卡正在操练娜美他们,
训练场上的沙土被汗水和血水浸得发暗,血是不小心刮破皮的,汗是每天必修课的标配,
泽法站在训练场边上看了整整十五分钟,一句话没说,
然后他看到了菲比腰间的紫金葫芦,
在训练的间隙,菲比把葫芦解下来,给每个受训者倒一小杯金色的液体,
他们喝下去之后,训练产生的疲劳和伤口在几分钟之内消失,然后继续下一轮,
“这个不可能推广,”
苏超提前打了预防针,语气很平和,“葫芦只有一个,产量有限,蒙奇家族自用都不够,全军推广是想都不用想的事,”
“这我当然知道,”泽法点了点头,
他对海军现阶段的感情很微妙,他曾经是海军大将,后来因为家人被海贼杀害而离开了海军本部,现在是海军总教官但已经不参与任何核心决策,
他爱海军,但他不爱现在这个被世界政府和天龙人架着的海军,
所以这一次他不是为了海军来的,
“我希望得到几份秘药,”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请求,“为了我的部下,艾茵他们,”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是给他们用,不会外流,”
苏超想了想,
艾茵昨天刚帮了他一个大忙,没有她的倒退果实,卡普练小号这件事根本无从谈起,
“也行,那个秘药,你也可以喝一份,可以治疗你的旧伤,”
紫金葫芦的生命精华可以修复身体损伤,虽然不能让他断臂重生,但哮喘和那些折磨了他多年的旧伤疤,是有可能被治好的,
泽法接过苏超递过来的杯子,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金色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然后他感觉到了,那种被他在战场上丢掉的健康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来,
胸口的憋闷感松开了,每一次呼吸都顺畅得像是在海边的礁石上吹风,
胳膊上那些旧伤疤在发痒,痒完之后那些地方的皮肤摸上去变得柔软了,不再是那种紧绷的、一扯就疼的疤痕组织,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没有喘,他又吸了一口气,还是没有喘,
这个被哮喘折磨了多年的老海军在训练场的沙土地上站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苏超,
“这个东西的贵重,老夫现在知道了,”
他的语气很重,是把一个承诺咬在牙关里的那种重,
泽法没有说谢谢,但他说了另一句话,“老夫不想欠人情,”
从那天开始,泽法主动参与了菲比对新人的训练,
而且是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他是海军总教官,他这辈子训练过无数士兵,从新兵蛋子到大将候补,
他脑子里有一套完整的训练体系,这套体系是几十年的实战和教学经验提炼出来的,没有任何教材能比得上,
菲比、瑞秋和莫妮卡的训练本来就够魔鬼了,
泽法来了之后,她们的训练更上一层楼,因为泽法不但教学生,还教她们怎么教学生,
三个女教官加上一个老牌总教官,针对剩下的六个受训者制定了一套更加完善的折磨方案,
在最后一个星期,娜美他们的苦难超级加倍,
每天的训练量翻了一倍,休息时间砍了一半,
泽法的训练理念和菲比如出一辙,练不死就往死里练,但他比菲比多了几十年的经验,知道在哪里加码效果最好,在哪里减量能避免无用功,
索隆每天结束训练之后连刀都拿不起来,手指都在发抖,但第二天早上一杯生命精华灌下去,又生龙活虎地站在训练场上,
山治的腿肿了又消、消了又肿,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但他的月步从磕磕绊绊变得流畅自如,
娜美,乌索普和乔巴,就算留着岩鬣,也完成了训练
没有人哀嚎,没有人抗议,
泽法在香波地群岛待了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里,他把索隆他们的训练计划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全部打乱重排,
菲比原来的训练方案在他眼里是“合格的”,能让普通人练成少将,已经是顶级教官的水平,
但泽法不满足于合格,
他把海军六式的训练顺序拆了重组,把武装色和见闻色的入门门槛从“适应期”直接砍成“强制突破期”,然后在每个训练模块之间加了三倍的实战对抗,
索隆第一次按新方案练完一天之后,连爬上床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在训练场的沙土地上睡着了,嘴里还咬着半块压缩饼干,
两个星期后,泽法走了,
走之前,他把菲比叫到一边,给了她一本手写的训练笔记,
那本笔记的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全是折痕,封面上用钢笔写着“新兵训练纲要·泽法”,
菲比翻开第一页,看到了第一行字,
“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她把笔记合上,对泽法敬了一个军礼,
泽法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回礼,转身登上了军舰,
老海军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而苏超也准备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