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是你的谎言》的核心是一个关于修真救赎与生命终结的悲剧爱情故事,
天才剑士张小凡因心理创伤无法再挥剑,而暗恋他的女孩陆雪琪在生命最后时刻,用全部热情帮助男主角重拾信念,拜师青云门,
故事内容并不长,取其精华精简后,四个人关在杜比书的房间里,苏超出大纲,何大智执笔,杜比书润色,田灵儿在旁边一边审稿一边催更,半天时间就写好了,
田灵儿拿起最终稿,翻到最后一页,不自觉地把结尾念了出来,
“可我果然,还是真正想见一面你的剑鸣,
那年四月,竹花开了又谢,落在她白衣上像一场大梦,
陆雪琪以剑气封住经脉,强行压住了反噬,那一次是她最后一次挥剑,
她走后第七日,张小凡在她的遗物里找到一封信,上面只有八个字
剑鸣如晤,不负青云,
落款处墨迹微洇,像是被什么打湿过,
张小凡走在通天峰的山上,看着天空,青云门的三月已经过去了,没有她的四月来了,”
呜呜呜,
田灵儿念完最后一个字,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渗,把稿纸的边缘洇湿了一小片,
她努力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但那股酸涩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最终她放下稿纸,双手捂着脸夺门而出,只留下一阵渐渐远去的哭声和门外被风吹落的几片竹叶,
何大智和杜比书坐在桌边,眼眶也是红的,
何大智袖口擦了擦眼睛上的雾气,杜比书假装低头整理书稿,其实稿纸拿反了都没发现,
两人都是修道几十年的青云门弟子,早就过了轻易动情的年纪,但这个故事里那种凡人的炽热
那种明知道自己是萤火虫还要拼了命去照亮的爱意
让他们想起了自己还没上山之前,在各自家乡里那些再也无法回头的时光,
也不知道这世上哪里真有敢爱的陆雪琪,
苏超坐在桌子对面,表情也有些发怔,
虽然这个版本是他根据前世残留的记忆碎片重新拼凑的,和原版肯定不一样,但当故事真正落在纸上、被田灵儿用发抖的声音念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被那股纯粹的悲剧力量撞了一下胸口,
好在他恢复得快,深吸一口气就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拍拍桌子让两位师兄赶紧趁着书稿还没被田灵儿的眼泪泡烂,拿去找人刊印,
青云门内本就有刊印经卷和剑诀的印书处,有现成的雕版和拓印法术,印个几百上千册毫不费力,
更何况这个故事不是什么艳俗,主角张小凡拜入青云门的结局对门派形象完全是正面的——一个天才少年在青云门重拾信念,这简直是免费的门派宣传材料,
何大智拍着胸脯保证当天就能印出一千份,
说完,他和杜比书把书稿仔细地卷好,下山去了,
而此时,田不易的心肝都快碎了,
他的宝贝女儿,平时被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练功偷懒都舍不得多骂一句,刚才居然哭着从外面跑回来,头发都跑散了,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
他追上去问怎么回事,田灵儿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
田不易在门口来回走了好几十趟,急得胡子都快揪掉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劈了张大超——那个混世魔王一定是对他女儿做了什么,
但他又怀疑是张大超拒绝了田灵儿的告白,
如果真的是老七拒绝了女儿,那这种儿女情长的事他又不能拿师父的身份去压人——总不能命令老七喜欢他女儿吧,
一时间田不易差点乱了道心,连每日雷打不动的晚课都没心思做,
最终他决定从大弟子宋大仁那里迂回打听,
宋大仁被师父叫到书房,战战兢兢地想了半天,说他只知道下午田灵儿和老七、老四、老六关在杜比书的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一下午都没出来,然后黄昏时分田灵儿就哭着跑出来了,
田不易听完,心里的大石头先落了一半——既然不是单独相处被拒绝,那就不是他最担心的那种情况,
但紧跟着另一半石头又提了起来:好几个大男人把一个小姑娘骗进屋里,还不知道干了什么把她惹哭了,这账他必须算清楚,
何大智和杜比书带着一千册新书兴冲冲地回到大竹峰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师父田不易那张阴沉得能挤出水的脸,
果然,老四和老六不像老七那样能在师父面前嬉皮笑脸地顶牛,田不易只是把眼睛一瞪,两个人就齐刷刷跪了下来,把什么都交代了,
田不易接过一本散发着新鲜墨香的书册,翻了翻,封面上印着几个工整的楷字:《修真是你的谎言》,
他冷哼一声,拿着书就往田灵儿的房间走去,
田灵儿听到书已经印出来,顾不上刚才还在生自己的闷气,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冲出门,一把抢过父亲手里的书,转身又跑回房间把门关上了,
田不易站在门外,嘴角往上翘了又压回去,最后化成一声干巴巴的冷哼,
他从袖子里摸出另一本——刚才趁徒弟不注意顺手多拿的——自顾自地翻开,
当看到书的主角名字叫张小凡的时候,田不易皱了皱眉,
道玄师兄说过,尽量不要过早曝光张小凡的存在,这孩子身上牵扯的东西太多,天音寺那边还没完全摆平,而且他能力特殊
但现在不管怎么说,书已经印了一千册,老七那个孽障玩意,要回收也来不及了,
田不易收回思绪,继续往下翻,
他原本只是想大致扫一眼,结果看着看着就停不下来了,
一页接一页,从开头翻到结尾,把他带到了他还是个少年、还没拜入青云门的时候,
那个在他记忆深处已经模糊了的、年轻时候的影子,和书里那个笨拙又执着的少年人重叠在一起,
三百多岁的田不易放下书,书房里只剩他一个人,竹影在窗外轻轻晃动,他坐了很久才把书放下,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