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很快，
这一个月，苏超在不断提炼自然能量，
蛞蝓仙人教他的方法很原始——把自然能量吸收进体内，用查克拉包裹住，一点一点地同化，一点一点地融入经脉，
他的天赋也在从中级缓慢地朝着高级进化，
力大无穷五十倍的上限开始松动，金刚不坏中级的瓶颈也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很慢，但确实在动，
水木在一个月的静养中恢复得比预期好，
他严格按照纲手的医嘱，不提炼查克拉，不训练，每天只做最基础的伸展运动，
经脉的裂纹在身体自愈能力的作用下一点一点地愈合，
像干裂的河床被春雨浸润，裂纹从边缘开始合拢，新生的组织比原来更韧、更宽，
一个月期满的时候，纲手给他做了全面检查，
经脉完全恢复，宽度比实验前增加了大约两成，
这一天，依然是木叶根部的实验室，
苏超站在水木面前，双手结印，
自然能量从他全身的毛孔里涌出来，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蓝色的光膜，
他把这些自然能量凝聚到掌心里，压缩，再压缩，压缩成一团拳头大小的、肉眼可见的光球，
不是查克拉的蓝色，是自然能量特有的那种介于淡蓝和淡绿之间的颜色，像早春化雪时的溪水，
他把这团自然能量缓缓推到水木面前，
光球在水木的丹田位置停住，然后像水滴渗入沙土一样，一点一点地没入他的身体，
这一次没有疼痛，
水木的身体在第一次实验中被强行拓宽的经脉，这一次像是干涸的河床等到了水流，自然而然地接纳了这团外来能量，
自然能量在他体内沿着上一次开辟的通道缓缓流动，从头到尾，一个周天，
苏超没有引导，只是在他体内留下了一个“流动的惯性”，然后他收回手，
水木紧闭着眼，盘腿坐在实验台上，
他的呼吸很平稳，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但表情不痛苦，
他在尝试回忆那一次痛苦的经历，尝试像吸收查克拉一样，吸收自己完全无法理解和感应的自然能量，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他呼吸的声音，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一顿饭的时间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水木的眉头开始皱起来，牙关咬紧，手指在膝盖上攥成拳头，
他在用力，在用提炼查克拉的方式去“抓”那些自然能量，
但自然能量不是查克拉，抓不住，
他越是用力，自然能量就离他越远，
又过了半个时辰，
水木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眶是红的，不是哭，是用眼过度，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发抖，
“我做不到，”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我感应不到，”
他忽然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
但他的动作太用力了，手背擦过眼角的时候，把眼角擦红了一大片，
巨大的失望弥漫在他脸上——不是对实验的失望，是对自己的失望，
他突然为自己所受的疼痛感到不值，
那一个周天的痛苦，那一个月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日子，那些半夜被经脉愈合时的麻痒折磨得睡不着的夜晚，
他以为承受了这些，就一定能成功，
但没有，他感应不到自然能量，
纲手把水木的表情看在眼里，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但与此同时，她的肩膀也悄悄松了一寸——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
如果仙人实验这么容易就成功，如果随便一个孤儿忍者承受一次痛苦就能掌握仙术，那仙术就太廉价了，
纲手自己学了这么多年都没学会，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仙术的门槛有多高，
苏超却直接开口了，“气脉修复最多做多少次？”
纲手愣了一下，“什么？”
“他的经脉，像第一次那样引导扩展，然后修复，最多能重复几次？”
纲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是没想过苏超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最多三次，超过三次，经脉就会出现永久性损伤，你那个细微的流动方式——自然能量在经脉里走的那种特定路径——会被永久性改变，到时候就算他感应到了自然能量，也无法按照正确的路径运转，”
“好，那继续吧，”
三代站在观察室里，隔着单向玻璃看着实验室里的水木，
他终于没忍住，推门走了进来，“是成功了吗？”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被自然能量充盈的封闭环境里，苏超能感知到水木对自然能量那细微的吸收，
很细微，细微到纲手的医疗查克拉感知都捕捉不到，
像一根蛛丝被风吹动，像一粒尘埃落进水面，
水木自己都感觉不到，但他的身体感觉到了，
第一次实验中被自然能量强行撑开的经脉，在这一刻，像被阳光照射的叶子一样，微微地、不可察觉地向着自然能量的方向舒展开来，
苏超点了点头，
“两个月后，木叶会多出一个掌握自然能量的忍者，至于他的实力强度，要看到时候的实战了，”
三代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
他看着单向玻璃那头低着头的水木，看着少年攥紧的拳头和不甘心的眼神，
然后他把烟斗塞回嘴里，用力吸了一口，烟叶的红色火光在烟斗里亮了一瞬，
苏超看了一眼纲手身后的加藤静音，
静音今天跟着纲手来实验室帮忙，负责记录水木的生命体征数据，
她站在纲手身后半步，手里拿着记录板，脖子上挂着一支笔，
热血单纯的迈特凯，一个直球告白，就把她拿下了，
仙人实验还要两个月，
而苏超既然已经打了保票，有些事情就要开始未雨绸缪了，
自然能量这种可能改变忍界格局的修行方式，可以直线拉高木叶的实力上限，
以前木叶的强者靠血继限界和天赋，以后木叶的强者可以靠仙术量产，
这意味着什么，在座的人都清楚，仙人实验的名额——谁能接受引导，谁排在前面，谁排在后面——是要各种权衡的，
忠诚度，天赋，年龄，家族背景，政治立场，和实验体的适配度，
每一条都要考量，而这些，都要四代目火影一个人头疼，
当然，此时四代目头疼的事就在眼前，
他的表情很复杂，嘴角往下弯着，眼角也往下弯着，整张脸都往下垮，
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他转过身，看着办公室里的三代目，“让暗部去不行吗？不行的话，我也可以授权根部去执行这个任务——”
“火影大人，”五十九岁的猿飞日斩穿着一身老式的忍者护甲，护甲的皮面磨得发亮，金属护额上有一道很浅的刀痕，
“这是我们小队旧日的恩怨与错误，让我们自行解决吧，”
水门张了张嘴，
“就是，水门，交给我吧，”自来也站在三代旁边，难得没有蹲着，站得很直，
白色的长发在背后扎成一束，脸上没有平时那种轻浮的笑容，
他穿着一件新换的深红色外褂，背后写着一个大大的“油”字，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水门很少见到的光——不是愤怒，不是热血，是那种下了决心之后、不再回头的平静，
纲手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
她没有穿那件绿色的外套，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裤，护额戴在额头上，金色的马尾扎得很紧，
她没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态度，
“这一次，我一定会把大蛇丸带回木叶，”自来也的声音不高，但很稳，不是对水门说的，是对他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