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卡卡西还在跟红过着初婚的生活,
在得知真希的情报后,苏超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卡卡西那里,
婚礼被面具男毁了,旗木家的新宅子被须佐能乎和黑棺砸成了废墟,红的白无垢上溅了真希的血,
卡卡西站在废墟边上,纹付羽织上全是灰,写轮眼还开着,三勾玉缓缓转动,
苏超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看废墟的视线,
“凯,”苏超喊了一声,凯从旁边跑过来,身上还带着七门消退后的热气,“你家借卡卡西用几天,”
凯二话没说,把自家宅邸的钥匙塞进卡卡西手里,
迈特家的宅子是新的,和苏超家一起盖的,四进院子,凯一个人住,空得很,
卡卡西握着钥匙,没有动,
苏超按住他的肩膀,“婚礼继续,不能让女方有遗憾,”
卡卡西被苏超半推半架着送到了迈特家,
红已经被玖辛奈和美琴送过来了,她换下了染血的白无垢,穿了一身素色的家常服,坐在迈特家客厅的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
看见卡卡西进来,她站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几步远,
苏超把门从外面带上了,
所以当暗部找到卡卡西的时候,他还在迈特家的院子里修炼,
新宅子还没盖好,他和红暂时住在凯这里,
卡卡西赤裸上身,手里握着那把白色的查克拉短刀,一刀一刀劈木桩,
汗水沿着后背流下来,顺着脊椎的沟陷流进腰带里,
他听见暗部的脚步声,收了刀,拿起搭在走廊栏杆上的上衣穿上,
“火影大人有命令,”
卡卡西点了点头,
他把短刀插回刀鞘,刀鞘靠在走廊柱子上,
他起身往院门走了两步,停下来,
转过身,走进屋里,
夕日红正坐在客厅里整理药材,像是每一个忍者家庭一样,夕日红决定去尝试做一名医疗忍者,
这样不用夫妻都奔波执行任务,还可以兼顾家庭
她刚从医院回来,带了一包新到的草药,正在分门别类地往药箱里装,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卡卡西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抱住了她,
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手掌按在她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不紧,但很稳,
红的手里还抓着一把草药,草药悬在半空中,
“火影大人有命令,”卡卡西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闷闷的,
“我会做好晚饭等你,”红说,
卡卡西松开她,直起身,“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红把草药放进药箱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她站起来,和卡卡西面对面站着,
新婚的妻子还不知道怎么表达情感——她和卡卡西认识的时间不长,从说亲到结婚不到三个月,两个人独处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三天,
她不太清楚一个妻子应该对丈夫说什么,
但她记得母亲对父亲说过的话,
父亲每次出任务,母亲都会说这句话,
所以她又说了一遍,“我会做好晚饭等你的,”
卡卡西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跟着暗部走了,
卡卡西刚到根部办公室门口,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坐着谁,后颈就挨了一下,
不是苦无,不是手刀,是苏超的掌根,
力道精准——刚好把他打晕,又不伤到颈椎,
卡卡西的身体软下去,被苏超一把捞住,扛到办公室中央那张临时搭起来的手术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主要是卡卡西对苏超完全没有忍者的防备意识,
纲手已经准备好了,
手术台,无影灯,医疗器械,输血用的血浆,全部是从木叶医院调来的最好的设备,
根部办公室中央被清出一大块空地,手术台摆在正中间,周围站了一圈人,
纲手戴上手套,手指活动了两下,
医疗忍术的光芒在她掌心里亮起来,那是苏超前世只在玄幻里见过的景象——不需要开刀,不需要缝合,查克拉化作极细极细的丝线,穿透皮肤,分离组织,连接血管和神经,
一颗眼球在查克拉的包裹下从卡卡西的左眼眶里缓缓浮出来,
写轮眼,三勾玉,在无影灯的照射下泛着血红色的光,
纲手的手很稳,眼球被她用查克拉托着,悬在掌心上方,缓缓移动到止水面前,
止水坐在另一张手术台上,左眼眶是空的,
今天早些时候,他自己把别天神取出来了,
没有用麻醉,他自己用查克拉切断了视神经和血管的连接,把那只暂时废掉的万花筒完整地取了出来,放在一个装满了培养液的小玻璃瓶里,
玻璃瓶现在就放在水门面前,瓶子里,那只万花筒在培养液中缓缓浮动,四角风车的图案凝固在瞳孔中,像一枚被琥珀封住的远古钱币,
纲手将卡卡西的写轮眼移入止水的眼眶,
医疗查克拉化作的丝线将视神经一根一根接上,血管一条一条吻合,肌肉组织一层一层贴合,
止水的双手攥着手术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没有麻醉——眼部手术不能用麻醉,会影响神经连接的精度,
他硬扛着,额头上全是汗,汗水顺着太阳穴流下来,流进耳朵里,
手术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纲手收回手,摘下手套,
手套内层全是汗,摘下来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止水闭着眼睛,眼皮微微颤动,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三代,水门,富岳,纲手,自来也,苏超,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止水睁开了眼睛,
左眼,卡卡西的写轮眼,三勾玉在瞳孔中缓缓转动,和右眼的万花筒保持着不同的节奏,
然后他开了自己的万花筒,右眼的四角风车开始旋转,翠绿色的瞳力像火焰一样从瞳孔中溢出来,
在查克拉与瞳力的注入下,那颗移植的写轮眼开始发生变化,
三勾玉的图案在瞳孔中震颤,勾玉的尾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长,变细,弯曲,三个勾玉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图案,
不是止水的四角风车,是另一种形状——三枚镰刀状的刀刃,以瞳孔为中心,呈螺旋状排列,
万花筒写轮眼,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止水的右眼开始流血,
万花筒的瞳力消耗太大了,他同时维持两颗万花筒,查克拉和瞳力都在超负荷运转,
血从他的右眼眶里渗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浅色的上衣领口上,
左眼的新万花筒也在颤抖,图案的边缘开始模糊,像是随时会崩散,
他赶紧关闭了左眼的万花筒,只留下右眼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瞳力输出,血还在流,但慢了一些,
“新的写轮眼是万花筒,”止水的声音沙哑,
“空间系,能力偏向——我感受到的是转移,将物体从一处转移到另一处,不需要媒介,”
他抬起手,擦了擦脸上的血,
血被抹成一片,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纲手大人,请把它取下来,”
水门开口了,“等等,”
他拿起面前那个装满了培养液的小玻璃瓶,
瓶子里,止水的别天神在培养液中缓缓浮动,
“这个写轮眼,你留着,”水门把玻璃瓶放回止水面前,“好好摸索这个空间系的能力,它可能是我们对付面具男的关键,”
止水看着面前的玻璃瓶,
他的右眼还在流血,左眼的万花筒已经关闭了,恢复了普通的三勾玉状态,“卡卡西那边——”
苏超接话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实话跟他说,对方那边就一个带土,我们这边一大家子呢,孰轻孰重,他心里有数,”
卡卡西醒了,
身体的某个地方忽然变得很轻——不是重量意义上的轻,是那种压了很久的东西忽然被拿掉的轻,
他仔细感知了一下,发现自己那只一直处于开眼状态、日夜不停地消耗着他查克拉的写轮眼不见了,
左眼眶是空的,但他没有动,没有跳起来,没有摸眼眶,没有问“我的眼睛呢”,
他只是坐起来,安静地看着周围,
他的病床周围站着两个人,
玖辛奈,迈特凯,玖辛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凯站在玖辛奈身后,
两个人看着他,表情都很正常
玖辛奈把宇智波带土的事情告诉了卡卡西,
全部,
从九尾之乱那晚开始——面具男的出现,万花筒写轮眼,时空间忍术,对木叶的仇恨,对水门的仇恨,
到止水的别天神逼出来的那两句话——九大尾兽,无限月读,
到今天的会议——智囊的侧写,面具男排除是宇智波斑,年龄在二十岁左右,
到真希的发现——面具男最恨的人是卡卡西,不是对敌人的恨,是对背叛者的恨,
到最后的验证——卡卡西的写轮眼移植给止水,激活了万花筒,空间系,和面具男的虚化能力同出一源,
宇智波带土,他被某些野心家利用了,成为了无恶不作的鹰犬,而村子合理的怀疑——卡卡西杀琳的事件,很可能是幕后黑手做的局,
卡卡西听完,没有看玖辛奈,也没有看凯,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凯往前走了半步,“卡卡西——”
卡卡西转过头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不是装出来的平静,不是把情绪压下去的平静,是一种很奇怪的、像是在水底待了很久忽然浮上来的平静,
“凯,今天有事吗?”
凯被问得一愣,
“呃,我倒是没啥大事,”他挠了挠头,今天本来要去找止水切磋的,但止水在开会,
修炼计划已经完成了,劳逸结合方案规定的训练量下午就跑完了,
“嗯,那今晚到家里来吧,”卡卡西从病床上下来,脚踩在地上,穿鞋,
“红做了晚饭,”
凯张了张嘴,
他看着卡卡西弯腰穿鞋的背影,看着卡卡西站起来之后很自然地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他点了点头,“好,”
卡卡西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玖辛奈师娘,”
玖辛奈站起来,“嗯,”
“谢谢,”
他没有回头,脚步声沿着走廊慢慢远去,凯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的影子被走廊里的灯光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玖辛奈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过了很久,她把椅子推回原位,也走了出去,
迈特家的宅子里,夕日红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饭菜摆在桌上,用碗扣着保温,
她坐在桌边,手里还拿着那包没整理完的草药,但没有在整理,只是拿着,
院门响了,她放下草药站起来,
卡卡西推开门走进来,
凯跟在他后面,冲红挥了挥手,笑了一下,
卡卡西走到桌边,把扣在菜上的碗一个一个拿开,
热气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他拿起筷子,
“我开动了,”
红看着他,然后她也拿起筷子,坐在他对面,
凯坐在旁边,左看右看,也拿起了筷子,
三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
筷子碰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院子里新栽的草药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