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被逆向通灵到湿骨林，脚还没站稳，蛞蝓仙人的意识就涌过来了。
不是说话，是直接的信息灌注。
蛞蝓仙人分出一个拳头大的小蛞蝓爬到他手上，冰凉的，软软的。
小蛞蝓在他手背上分泌了一层透明的黏液，黏液渗进皮肤，沿着经脉流遍全身。那是体质检测。
然后蛞蝓仙人的本体——那座山一样大的蛞蝓——传来了意识波动。
不是震惊于他的肉体强度。
苏超的肉体确实强，五十倍力大无穷加金刚不坏中级，在整个忍界都排得上号。
但蛞蝓仙人活了上千年，见过更强的人，千手柱间的肉体比他更强。
蛞蝓仙人震惊的是苏超的神魂——那个完全适应自然能量、不需要任何媒介转化、可以直接吸收自然能量的神魂。
蛞蝓仙人活了上千年，只见过两个有这样特性的人。
第一个叫千手柱间，第二个叫波风一新。
连千手扉间都需要借助蛞蝓的体液作为媒介才能感知自然能量。
纲手到现在都学不会仙人术，不是因为天赋不够，是因为神魂和自然能量不兼容。
而波风一新的神魂，像是天生就为自然能量准备的。
蛞蝓仙人将提炼自然能量的方法直接灌注进了苏超的意识里。
不需要卷轴，不需要口诀，不需要一步一步教。
信息灌注进去，苏超就懂了。
他甚至不需要蛞蝓的体液作为媒介，不需要任何物品辅助。
闭上眼睛，查克拉停止运转，意识沉入神魂深处——然后自然能量就来了。
像水往低处流，像空气从高压往低压流动，像磁铁吸铁屑。
不是他在吸收自然能量，是自然能量在往他身体里钻。
而苏超面色奇怪的原因不是这个。
是他发现所谓的自然能量，就是灵气的低配、低配、再低配版本。
修炼方法和修炼灵气完全通用。
他在主世界修炼走火入魔，全身瘫痪成了废物——不是因为天赋不行，是因为主世界的灵气太狂暴，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但忍界的自然能量，稀薄得像被稀释了一万倍的灵气，温顺得像被驯养了一万年的家畜。
他在主世界那点修炼经验拿到忍界来，完全是驾轻就熟。
就像一个人习惯了在飓风里站稳，忽然被放到微风吹拂的草原上——连呼吸都变得不费力了。
自来也的表情像便秘一样。
他蹲在墙角，嘴巴张着，合不上。
整个忍界，自小接触查克拉，能有修炼自然能量才能的人，少之又少。
妙木山几百年才出了他一个。
波风一新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被蛞蝓仙人亲自认证为天才。
自来也想起自己当年在妙木山修炼仙人模式——每天被深作仙人用棍子敲，被蛤蟆油涂得全身起疹子，稍微分神就被自然能量反噬变成石蛙。
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蛤蟆的差距还大。
水门很开心，不过他没表现出来。
他只是伸手在苏超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
会议继续。
面具男的情报汇总开始。
根部智囊把九尾之乱和这次袭击的所有情报整合在一起，用炭笔写在会议室墙上的大白板上。
万花筒写轮眼，时空间忍术虚化，浮游之术地底穿行，白绝替身，对木叶的仇恨，对卡卡西的仇恨。
每一条都用磁石钉着一张纸条。
最下面是被止水的别天神逼出来的那两句话——九大尾兽，无限月读。
智囊用红笔在这两句话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通过综合侧写，面具男完全排除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如果活到现在，年龄已经超过九十岁。
但面具男的行为模式、语言习惯、情绪控制——都是年轻人的特征。
冲动，偏执，恨意外露。一个活了九十多年的老怪物不会这样恨，时间会消磨一切，包括仇恨。
面具男的恨太新鲜了，像是刚烧出来的炭，还在噼啪炸着火星。
智囊给出的年龄区间是二十岁左右，误差不超过五岁。
苏超放下手里的卷轴。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转过来看着他。
“真希说，面具男的目标是夕日红。他一进洞房，万花筒第一个锁定的就是红。是真希挡在了红前面。”
苏超停顿了一下。“真希还说了另一件事。
她躺在地上，用写轮眼看得很清楚。面具男看卡卡西的眼神——不是对一个敌人的恨，是对一个背叛者的恨。
比恨水门更深，比恨玖辛奈更深，比恨木叶更深。
他只恨卡卡西一个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宇智波富岳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发白。
他知道苏超接下来要说什么。在座的人都知道苏超接下来要说什么。
“姐夫。”苏超转向富岳，“宇智波一族开万花筒的条件，你说一下。”
富岳的声音很低。“万花筒写轮眼的开眼，需要目睹至亲之人的死亡。不是普通的死亡，是亲手杀死，或者亲眼看着死去而无力挽救。情绪冲击越强烈，瞳力越强。这是宇智波一族的诅咒。”
苏超靠在椅背上，看着会议室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灯罩里积了几只死虫子，把光线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阴影。
他知道这里一定有一条逻辑线。
无论这条线是多么荒谬，无论它把多少人的人生搅得支离破碎——作者要给读者一个交代。
面具男恨卡卡西。
宇智波开万花筒需要目睹至亲之死。
卡卡西有一只写轮眼，是宇智波带土送给他的。
带土是卡卡西的同队队友，是水门的学生，是琳的——卡卡西杀了野原琳。
苏超把目光从灯罩上收回来。
“如果，把面具男的行为，从木叶的国仇，改为私恨。”
在座的人里，除了苏超和自来也，都是有急智的人。
三代的眼神变了。水门的呼吸停了一瞬。纲手从窗边直起身。富岳的万花筒不受控制地开了一瞬又关闭。止水的四角风车疯狂转动。
波风水门和旗木卡卡西，如果从私下来讨论，那就只有当时的水门小队，水门小队的情报在座的早已看过了，
卡卡西瞎了一只眼，用写轮眼补上了，
琳被卡卡西亲手杀死，
而那一个宇智波则是尸身不明！
那个宇智波，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