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火影办公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在左侧第一位，手里握着烟斗，烟雾慢悠悠地升起来，散在天花板上，
他旁边是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两位顾问并排坐着，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
志村团藏坐在右侧，双手交叉搁在拐杖上，下巴压着手背，绷带缠住了他半张脸，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半眯着，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打量什么，
波风水门坐在主位上，
白色的火影袍披在椅背上，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蓝色忍者服，
奈良鹿久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表情是一贯的懒洋洋，
这是一场木叶村权力上层的会议，
转寝小春先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聊家常，
她说村子东区的安置所被九尾踩塌了三栋，到现在还没修好，
西区的粮仓烧了两座，存粮撑不过这个冬天，
医院的药材在九尾之乱那晚消耗了七成，剩下的连日常诊治都不够，
她说得很细，每一个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水户门炎接过话头，说村子的财政早就吃紧了，
战后抚恤、房屋重建、道路修复，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
火之国大名的拨款还没下来，说是要等灾损报告审核完毕，
至于审核到什么时候——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两个人一唱一和，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清楚，
灾要赈，钱要花，但钱从哪里来、怎么花、花在谁身上——这些事情，四代目火影大人得自己想办法，
他们不是不帮忙，是实在无能为力，
水门没有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
三代目沉默着抽烟，
团藏也沉默着，拐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敲什么节奏，
赈灾的分配，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转寝小春咳了一声，翻开面前的文件，
接下来是正题——九尾之乱的总结，
她的语气变了，从哭穷变成了审问，
九尾人柱力的身份，生产的时间，生产的地点，这三件事都是木叶最高级别的机密，
知道全部细节的人，村子里不超过十个，
敌人是怎么知道的？
水门放下茶杯，
“那个面具人拥有时空间忍术，他可以在不被结界察觉的情况下穿透任何防御，九尾之乱当晚，他直接出现在产房内部，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就劫走了鸣人，”
水户门炎皱了皱眉，“火影大人，您的意思是，没有任何人泄露情报，敌人是凭借时空间忍术凭空找到产房的？”
“我没有这样说，”
“那您的意思是？”
“我在陈述事实，”
气氛冷了一瞬，
团藏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在嘴里称过重量，“说到可疑，波风一新出现的时间点，确实很巧，”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团藏继续说下去，
“九尾之乱前大半年，一个自称是火影弟弟的人忽然出现在村口，没有过去的记录，没有查克拉，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然后他住进了火影家里，在九尾之乱当晚，和另外两个少年在天台上远远监视产房，”
他停顿了一下，
“这些行为，完全可以打上间谍的烙印，”
水门的眼神冷了，
但他没有打断，
“当然——”团藏话锋一转，“波风一新在九尾之乱中的表现，彻底洗清了他的嫌疑，硬抗九尾，濒死，全身烧伤超过百分之六十，胸口被炸穿，一个间谍不会做到这种程度，”
他把拐杖换了一只手，
“我只是惋惜，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他有这样的潜力，把他交给根来培养，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水门开口了，声音不高，“团藏大人，我的弟弟不是工具，”
团藏迎上他的目光，“火影大人，忍者都是工具，您也是，”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三代目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现在的重点是，那个面具人到底是谁，”
水门收回目光，开始陈述，
时空间忍术，能够穿透结界，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劫走鸣人，
写轮眼，九尾眼中的三勾玉标志就是最好的证明，
还有木遁——水门那一发螺旋丸打中面具人的肩膀时，触感不对，
不是打在人体上的感觉，是打在某种更硬、更韧、更像是木质的东西上的感觉，
团藏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写轮眼，木遁，时空间忍术，自称宇智波斑，”水门把四条信息放在桌上，“这些条件综合起来——”
“宇智波一族，”
转寝小春替他说完了，
团藏猛地站起来，拐杖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宇智波一族！老夫早就说过，那是邪恶的一族！写轮眼的力量来源于憎恨，越是黑暗的情绪越能让它变强，九尾之乱就是最好的证明——控制九尾需要万花筒写轮眼，而万花筒写轮眼只有宇智波一族的极少数天才才能开启！”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现在水门大人还活着，加上三代目，村子里有两位影级强者，宇智波一族虽然强，但高端战力不足，以两位影级为首，集结各大家族的力量，完全可以——”
“完全可以什么？”水门的声音依然不高，但团藏的话被他从中截断了，“完全可以清洗宇智波一族？”
“是审查和清算，”
“然后呢？那些没有开启写轮眼的老人，那些还没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孩子，那些连万花筒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他们也必须跟着一起被清算？”
团藏冷冷地看着他，“火影大人，您的仁慈会害了木叶，”
“团藏大人，您的猜忌才会，”
两个人的目光在会议室中央撞在一起，
奈良鹿久往前走了一步，“两位，请冷静一下，我想问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着他，
鹿久的语气很随意，“假设那个面具人确实是宇智波一族的，他拥有影级实力，时空间忍术连火影大人都只能勉强克制，如果我们对宇智波一族采取强硬手段，逼得这个人狗急跳墙——”
他看了一眼团藏，“他能穿透结界，能控制九尾，能和水门大人周旋，把他逼到绝路上，他会做什么？村子里有多少人能挡住他？”
团藏没有说话，
两位顾问也没有说话，
鹿久没有追问，
他退后一步，重新抱起双臂，
会议室陷入沉默，
沉默持续了很久，
团藏打破了它，
“不受控制的力量，就是不安定因素，”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纲手又离开村子了，火影大人，令弟的伤势应该已经痊愈了吧，关于他的忍者认证，不能再拖了，”
水门的眉头动了一下，
团藏继续说下去，
“波风一新在九尾之乱中展现的实力，在座各位有目共睹，那个变身巨人的忍术，单凭这一点就可以勉强达到影级，这样的力量，必须纳入村子的正式编制，接受统一的管理和调配，”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火影大人，令弟是木叶的忍者，还是波风家的忍者？”
水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
“团藏大人说得对，不过有一件事需要说明，一新来到木叶不到一年，成为忍者也才半年多，他的修炼全靠自己，没有用过村子的一分资源，所以他对木叶的归属感——确实还不够强，”
团藏的嘴角抽了一下，目光从两位顾问脸上划过，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没有用过村子资源——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
你们之前不是要卡波分一新的资源吗
我弟弟没用过你们一分一毫，你们拿什么来要求他？
团藏收回目光，“您是火影，村子里的所有忍者，您都要负责，”
水门差点翻了个白眼，
这个时候知道我是火影了？刚才谈赈灾的时候，怎么没人记得这件事？
他把那口气压下去，
“我会继续做一新的思想工作，况且，一新和卡卡西、迈特凯已经建立了很深的羁绊，他迟早是木叶的忍者，这一点不需要担心，”
团藏摇了摇头，“那两个忍者年纪太小，难成大事，一新的力量太过危险，应该交给根来好好引导和管控，”
“我的弟弟，就不劳团藏大人操心了，”
团藏站起来，双手撑着拐杖，
“火影大人，忍者只能是木叶的忍者，不是您波风家的忍者，”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已经派人去请波风一新前来进行忍者认证了，这件事，不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