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搞自主研发
“千语，我改主意了，这批不进军火。”
理查的声音在契约频道里响起，语气不容置疑。
“啊？”陈千语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职业化的热情又涌了上来，
“那你要啥？哥，跟你说，我表哥那儿新到了一批好东西，战术手电、防弹插板，甚至还有单兵口粮，巧克力味的，保证你满意！”
理查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陈千语正掰着手指头盘算利润的样子。
“帮我搞一套详细的爆破教程，还有制作黑火药的完整配方。”
“硝石硫磺木炭的比例，颗粒化工艺，稳定性和防潮处理，越傻瓜越好，全要。”
陈千语的声音卡住了，过了几秒才带着难以置信的腔调响起：
“黑……黑火药？哥，你没搞错吧？那玩意儿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了，威力小，烟还大，一枪出去跟放了个烟花似的，打仗的时候对面看不看得见你都两说。”
“这些网上都有啊，免费的，我直接打包发给你，不花钱的。”她小心的试探着，生怕这笔大生意黄了。
“那就顺便再搞一本基础冶金手册，怎么从矿石开始炼铁，怎么翻砂铸模，能看懂就行，不用太专业。”理查补充道。
这下陈千语彻底沉默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和一个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古代人打电话。
别人都在想方设法搞更先进的武器，这位大客户却反其道而行，开始研究起工业革命初期的技术。
“哥……你这是要自己造？”她终于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你那边……没有工匠吗？”
理查没有回答她，直接切断了契约连接。
他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着眼睛。
工匠？幽木村连个像样的铁匠都没有，唯一的铁炉子只能补补农具。
他不能永远依赖那扇昂贵的传送门。
每一次开启，都意味着古金币的急剧消耗。
传送门是用来应对危机的最后手段，不能当作常规补给线。
把自己的命脉交到一个远在异世界、萍水相逢的职业乞丐手上，更是愚蠢。
真正的解法只有一个。
把石磨镇的资源、工匠、矿脉、商道，全部抢过来，自己建立生产线。
从黑火药和铸铁炮开始，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自己的工业基础。
笃、笃。
门被敲响了。
艾琳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已经换下了一身破损的皮甲，
穿着一件朴素的麻布长衣，但精灵天生的优雅气质依然让她显得与这个简陋的木屋格格不入。
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精灵，手里捧着一叠羊皮纸。
“先知大人，战利品已经清点完毕。”她的声音清冷而平稳，
“可以使用的板甲有四十七套，保养良好的长剑六十一把，完好的马鞍三十二副。另外，我们在骑士的行囊里，还发现了少量金币和一些……信件。”
“坐。”
理查指了指对面的凳子，等艾琳娜坐下后，将那封从奥德彪身上搜出来的，盖着格里高利火漆印的密信推了过去。
艾琳娜疑惑的接过信，借着油灯昏黄的光，逐字逐句的读了起来。
理查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他看着艾琳娜的脸色从平静到惊愕，再到苍白。
她握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薄薄的羊皮纸被捏得吱吱作响。
信里，格里高利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向奥德彪描述着他的计划。
精灵被他称作“长耳朵的野兽”，幽木村的村民则是“需要清理的臭虫”。
他许诺奥德彪在事成之后可以分得几个温顺的雌性精灵，而他自己，则要独吞整个矿脉和通往王都的商路。
艾琳娜读完了，但她没有动，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杀光我们。”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寒意。
“不止你们，”理查把信收了回来，小心的折好，
“我们也在他的清除名单上，只是顺序排在你们后面而已。”
他看着艾琳娜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此刻满是恨意。
“现在，你该明白我们的处境了。”理查的声音很平淡，
“石磨镇有矿脉的合法交易权，有通往王都的商道控制权，有经营了几十年的关系网。”
“格里高利的骑士团虽然全军覆没了，但这对他来说只是断了一条手臂，镇子本身的防御工事还在，他手下的民兵和卫队还在，他作为镇长和贵族圈子的关系也还在。”
“他等不到骑士团凯旋的消息，很快就会意识到出事了。下一步，他可能会派出更多的斥候来试探虚实，或者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跑到王都，向他的靠山哭诉，说有恶徒勾结邪恶的精灵，屠杀了他忠诚的骑士。”
“不管他选哪种，留给我们的时间，都不多。”
艾琳娜消化着这番话里的信息量，几秒后，她抬起头，目光恢复了锐利。
“先知大人，您打算怎么做？”
“吃掉他。”
理查的语气很平淡。
“石磨镇的仓库、矿脉、商道、工匠、人口……全部拿过来。把它变成幽木村的后勤基地，变成我们的兵工厂和贸易站。”
艾琳娜没有反对，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在这短短几天里，她已经看够了。
她原以为理查只是个运气好的人类，碰巧捡到了几件强大的炼金武器。
但从偷袭古堡，到森林伏击，再到那场阵地战，她亲眼看着这个人类用她无法理解的武器和战术，杀死了上百个武装到牙齿的重甲骑士。
他高效、精准，并且冷酷。
“我的族人擅长夜间行动和丛林渗透，”艾琳娜主动请缨，
“如果先知大人需要，我们可以充当前哨和斥候，为您探明石磨镇的一切。”
理查从桌子下面拽出那个黑色的，有着四个镜头的装置，放在桌上。
“戴上这个。”
艾琳娜迟疑的拿起那套四眼夜视仪，在理查的指导下，找到了开关。
“嗡——”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响起，整个世界瞬间改变。
昏暗的木屋在她眼中变成了一个清晰的绿色世界。
桌子的纹理，墙角的蛛网，甚至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历历在目。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起来。
这……这是什么魔法？
“从现在起，你的族人就是幽木村的‘暗夜特种大队’。”理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专门负责夜间侦察、渗透和定点清除。戴上它，你们在黑夜里就是猎手。任何人类都看不到你们，但你们能看清他们脖子上的每一根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