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破石头，换一箱军火！
理查愣了一下。
他设想过无数种开场，唯独没料到这一种。
他那神圣威严的低语，只换来一个“滚”字。
还有那句铿锵有力的“我只为人民服务”。
这姑娘……成分有点复杂啊。
意识连接很不稳定，扮演神明的方案行不通了，理查立刻改变策略，散去了那身白袍光影，用诚恳的语气直接开口。
“好吧，女士，我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我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商人。”
脑海中的声音不再空灵，变得像个正常的男人，陈千语的晕眩感稍减，但提起了警惕心。
新型电信诈骗？还是自己街头卖艺晒太久，中暑磕了假药？
“异世界？商人？”
陈千语嗤笑一声，盘腿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一副看你还能怎么编的架势。
“行啊，商人。你们那旮旯通网了吗？WIFI密码多少，我连一下试试？”
“还有，哥们，最新的美股代码报一下，就说英伟达，要是说对了，我今天这五个碗的收入全归你。”
理查的思维卡壳了半秒。
WIFI他知道，但密码这东西怎么可能通用。至于美股……他穿越前那会儿，大家还在讨论苹果手机该不该割腰子。
他只能半真半假的回答：“我们用的是魔网，一种更高级的……嗯，网络。至于你说的那个代码，我们世界的通用货币是金币，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这番半懂不懂，又带着点异世界傲慢的回答，反而让陈千语心里犯起了嘀咕。
太专业的骗子，会把细节编得天衣无缝。
而眼前这个“人”，回答里有很多破绽，但又感觉是真的。
“口说无凭。”陈千语撇了撇嘴，“你想干嘛？让我给你打钱买回国机票？我可告诉你，天朝人不骗天朝人，是我们的口号，不是我们的准则。”
理查差点被她逗乐了。
这姑娘真是个人才。
“我需要你的帮助，采购一些我们世界没有的物资。”
“作为回报，我可以支付你我们世界的土特产。”
他知道，必须拿出真东西了。
“作为诚意，我先送你一件小礼物。注意，这会消耗我最后的力量，连接可能会中断。”
理查将意识沉入系统，咬牙消耗了最后仅剩的2枚古金币，启动了契约的微弱传送功能。
目标是一枚不起眼的魔法水晶，它被鉴定为魔力传导率低下，而且结构不稳定，没什么用处。
“装神弄鬼……”
陈千语正要继续嘲讽，眼前那个虚幻的男人身影骤然淡去。
下一秒，一种冰凉的触感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
她猛的低头。
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不规则晶体，正躺在她的手里。
晶体表面似乎有很多微小的光点在内部流淌。入手冰凉，质感坚硬，不是塑料或玻璃。
陈千语脸上的嘲弄和不屑都消失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幻觉？
她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幻觉。
她猛的攥紧了那块水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是一个凭空出现在她手里的，来自异世界的物体。
一秒。
两秒。
三秒后，陈千语的眼神变了。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看到猎物一样的光芒，那是商机。
她那颗作为职业骗子……不，作为拥有古老东方智慧的投机者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
跨世界贸易！
这四个字让她脑子嗡的一声。
她立刻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急切的喊道：“喂！喂！还在吗？别断啊！生意可以谈！价格好商量！”
理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虚弱。
“看来你收到了。怎么样，这份诚意足够吗？”
“够！太够了！”
陈千语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的将那块水晶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清了清嗓子，拿出了专业谈判的架势。
“咳，这位……理查先生是吧？你这块石头，看着还行，虽然在我们这一文不值，但作为咱们友谊的见证，我就勉强收下了。”
她开始狮子大开口。
“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也为了测试一下咱们的合作渠道。我先免费为你提供一批试用装，就当是交个朋友。”
“东西不多，几盒你们那边肯定没有的特效药，叫抗生素。再加一箱能填饱肚子的压缩饼干，保质期长，味道还行。”
理查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抗生素。压缩饼干。
这正是村子急需的东西。前者能减少伤员死亡，后者能解决粮食危机。
“还有呢？”他追问道。
陈千语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压低了声音。
“我还有个朋友，能搞到一些铁砂，7.62毫米口径的，大概几百发。这东西可不好弄，就算试用装，你也得承我个人情。”
子弹。
理查的心定了下来。
这个女人，能拯救幽木村。
“成交！”
理查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这块水晶就是你的了。我需要你尽快把东西准备好，我会用它作为坐标，开启真正的传送。”
“没问题！合作愉快！”
随着契约正式成立，理查感到精神一阵疲惫，意识被拉回了幽木村的地窖。
他睁开眼，顾不上休息，立刻冲向村子临时弄的小仓库。
推开门。
一箱印着外文的压缩饼干，几盒包装精美的抗生素药盒，以及一个绿色的铁皮弹药箱，都很沉，整齐的码放在仓库中央。
成了。
理查握紧了拳头。
有了这些东西，对抗奥德彪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
与此同时，佛罗里达州的街头。
陈千语麻利的收起了自己的五个碗和横幅，哼着小曲，钻进了一条满是涂鸦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家毫不起眼的当铺，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半，闪烁着“PAWN”的字样。
“哟，老爹，今天有什么好货吗？”陈千语推门而入，熟络的跟柜台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华人老头打招呼。
“你这丫头，又来我这销什么赃？”老头头也不抬的擦着一枚旧硬币。
“什么话，我可是良民。”
陈千语嬉皮笑脸的从口袋里摸出那块黑色水晶，往柜台上一放。
“帮我瞧瞧，这破石头，能值几个钱？”
老头瞥了一眼，本想随口打发她走。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水晶上时，擦拭硬币的动作，停住了。
他扶了扶眼镜，凑近了些，眼神从漫不经心，变得专注，再到惊疑。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水晶，对着灯光反复查看，甚至拿出放大镜，观察着内部那些流动的光点。
陈千语的心提了起来。
看这反应，这玩意儿好像不便宜？
“丫头，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老头的声音有些干涩。
“路上捡的。”陈千语面不改色的胡扯。
老头没再追问，他将水晶轻轻的放回柜台，然后低下头，假装在抽屉里找东西。
桌子下，他那只微微颤抖的手，摸索着，按下了连接着警局的无声报警器。
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惊惧。
他嘴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
“军用级……不，结构更稳定……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新型储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