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甩了顶流后,死对头连夜求我去领证 > 第六十七章 后悔
    时旷看到那条热搜的时候,正在屋里喝酒。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凹下去的眼窝和凸出来的颧骨。

    屏幕上放肆夫妇超话冲到了CP榜第一,量破十亿,帖子数破百万。

    有人说“裴肆好浪漫”,有人说“顾雨好幸福”,有人说“他们好配”。

    每一条都在扎他的心。

    他翻了一页又一页,手指在屏幕上划着,越划越快,越划越用力,好像要把那些幸福的文字从屏幕上划掉。

    他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拿起来又看,又摔下去。他喝了很多酒,桌上的空啤酒罐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想起当年他跟顾雨在一起的时候,评论区全是骂他的。

    不是骂他劈腿,是骂他配不上她。

    他们说得对,他确实配不上她。

    但他不想承认。

    林舒曼推门进来的时候,时旷已经喝到了第三罐。

    她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嘲讽,“又在看顾雨?”

    时旷没有说话。

    林舒曼换了鞋,走进客厅,拿起桌上的空啤酒罐看了看,扔进垃圾桶,“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时旷抬起头看着她,“像什么?”

    “像一条丧家之犬。”林舒曼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你前女友现在红得发紫,裴肆在追她,全世界都知道。你呢?你连戏都接不到。”

    时旷的手握紧了啤酒罐,罐身被捏得变了形。

    “你是不是还想着她?”林舒曼问。

    时旷没有说话。

    “想着也没用,她不会回头了。她现在是裴肆的,不是你的。从来不是你的。”

    时旷把啤酒罐摔在地上,罐子滚到了墙角。

    林舒曼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走进了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很重。

    时旷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注册了一个小号,ID是一串乱码。

    他开始在顾雨的微博下面刷评论。

    “顾雨演技一般”

    “金马奖是买的吧”

    “她不就是靠裴肆吗”。

    一条一条地发,发完一条换一个号,他有好几个小号。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他只知道他不想让她开心。

    几天后,时旷开始联系营销号。他翻出通讯录里那些很久没联系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发消息,“我这里有顾雨的料,她当年劈腿,你要不要?”

    第一个回复了,问他多少钱。

    时旷说不要钱,只想让真相被看到。

    对方说没兴趣。

    第二个也回复了,说“顾雨的料现在没人敢发”,问他为什么,对方说“裴肆的法务团队不是吃素的,上一个发顾雨黑料的已经被起诉了”。

    第三个直接没有回复。

    时旷把所有能联系的营销号都联系了一遍,没有一个人敢接。

    裴肆的法务团队名声在外,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过气明星的料去惹那个庞然大物。

    时旷不甘心,他开始跟踪顾雨的行程。

    他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但他知道她每天去哪个片场。

    他开着他那辆车,停在片场对面,等着她出现。

    顾雨从保姆车里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头发散着,带着墨镜,步子很快。

    她旁边跟着小何和两个保镖。

    她走进去的时候没有看周围,自然也没有看到他。

    时旷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天黑了,片场的灯亮了,又灭了。

    顾雨从片场出来,上了保姆车,车开走了。他跟在后面,隔着两条街。

    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想看到她。

    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来,顾雨下了车,走进餐厅。

    时旷把车停在路边,隔着车窗看着那扇门。

    有人敲了敲他的车窗。是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表情很冷。

    “时先生,裴总让我转告你,不要再跟着顾小姐。”

    时旷愣住了:“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男人说完转身走了。

    时旷坐在车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他知道裴肆的人一直在跟着他,他恨这种感觉,恨自己在乎的人被别人保护着,恨自己连靠近她的资格都没有。

    时旷终于在一次活动场外堵到了顾雨。

    那是《夏日阳光》的庆功宴,顾雨穿了一件红色的礼服,头发盘起来,耳垂上戴着珍珠耳钉。

    她从保姆车里出来,闪光灯亮成一片。

    时旷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她笑,看着她对记者挥手,看着她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走进会场。

    他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等到庆功宴结束,顾雨从会场出来,准备上车。

    时旷冲了过去,被保镖拦住了。

    “顾雨!顾雨你听我说!”

    顾雨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惊讶,不生气,不难过。

    就是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为什么不能选我?”时旷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为什么选裴肆?他有什么好?他认识你多久?我跟你在一起那么多年”

    顾雨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在一起了?你是不是在我们还没分手的时候就跟他在”

    “时旷。”顾雨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喝多了。回去休息吧。”

    她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时旷觉得那声音很重。

    他看着那辆车驶出停车场,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路口。

    时旷站在停车场里,站了很久。

    夜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转过身,走到自己的车旁边,看着那辆破旧的车,忽然抬起脚踹了一下车门。

    车门凹进去了一块,他还不解气,又踹了一下。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双手砸在方向盘上,一下,两下,三下。

    喇叭响了,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像一个绝望的哀嚎。他砸了很久,久到他的拳头红了,破了,流血了。

    他不觉得疼,他只是想砸什么东西,把那些不甘、愤怒、后悔、嫉妒,全砸掉。

    手机亮了,林舒曼发来一条消息,“你又去找顾雨了?”

    时旷没有回复。

    又发了一条:“你是不是疯了?”

    时旷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发动了车子,驶出停车场。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他只是不想回那个家。

    那个家里没有温暖,没有爱,只有林舒曼的冷嘲热讽。

    他曾经以为离开顾雨是通往幸福的路,现在他知道了,那是通往地狱的路。

    他已经在地狱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