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甩了顶流后,死对头连夜求我去领证 > 第五十七章 夏家,夏明翰
    顾雨听到了门被砸开的声音。

    她不知道是谁,也许是裴肆,也许是绑匪。

    她躺在那里,没有动。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手电的光从眼罩的缝隙里漏进来,刺得她眼睛发疼。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顾雨。”

    是裴肆。他的声音在发抖,她从来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蹲下来,撕掉她嘴上的胶带,解开了她眼睛上的眼罩。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眯着眼睛,看到了裴肆的脸。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因为哭,是因为没有睡。

    “我来了。”他说。

    顾雨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我知道。”

    裴肆解开了她手上的绳子,白凤鸣解开了她脚上的绳子。顾雨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她问。

    裴肆说:“吴正查的。”

    顾雨点了点头。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腿是麻的,整个人晃了一下。

    裴肆扶住了她,手臂扣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臂收得很紧,紧到顾雨觉得自己的骨头在响。

    “你吓死我了。”裴肆说,声音闷闷的,从她的头顶传下来。

    顾雨没有挣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没事。”

    “你失踪了六个小时。”

    “我知道。我数过的。”

    裴肆没有说话。他抱了她很久,久到白凤鸣在旁边咳了一声,久到苏泽把脸转向了别处,久到手电的光开始发黄。

    顾雨拍了拍他的肩膀,“裴肆,你松开,我喘不过气了。”

    裴肆松了一点,只是一点。他的手臂还扣在她腰上,像是怕她再消失。

    白凤鸣问顾雨知不知道绑匪是谁。

    顾雨说:“夏明翰。”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没有办法证明是夏明翰绑架了顾雨。

    裴肆只好认栽,万幸顾雨没事。

    裴肆将自己的下一步手段放到了夏家身上。

    夏家,夏明翰。

    没有人注意到,工业区对面停着一辆白色的车。

    程淼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她看到了裴肆冲进厂房的样子,看到了他抱着顾雨出来的样子,看到了他的手臂扣在顾雨腰上、怎么都不肯松开的样子。

    她跟了他一路,从城东到城北,从白天到黑夜。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来。

    也许是想确认顾雨真的出事了,也许是想在裴肆最脆弱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也许只是想看他一眼。

    现在她看到了,也看到了他抱着顾雨的样子。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是没睡。

    她的手开始抖。不是怕,是疼。

    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夏明翰。

    他刚才从厂房后门溜走了。

    她接了起来。

    “看到了?”夏明翰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我早就告诉过你”的得意。

    “看到了。”

    “死心了?”

    程淼没有说话。

    她看着裴肆的车尾灯消失在工业区的出口,红色的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来找我。”夏明翰说,“我在老地方。”

    程淼挂了电话,发动了车子。

    她没有去追裴肆的车尾灯,她打了方向盘,往相反的方向开。

    A市的夜景在车窗外倒退,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

    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裴肆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三天前:“裴肆,我有话想跟你说。”他没有回复。

    他不会回复了,他从来没有回复过。

    她删掉了那个对话框。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门口。

    灯亮着,门开着,夏明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

    他看着程淼从车上下来,看着她走进门,看着她站在他面前。

    “哭过了?”他问。

    程淼没有说话。

    夏明翰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为他不值。”

    程淼还是没有说话。

    夏明翰放下酒杯,张开双臂。

    程淼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走过去,靠进了他怀里。

    他的手臂收紧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他的心跳很稳,不像裴肆。

    裴肆的心跳只在顾雨面前才会快,而她从来没有让裴肆心跳快过。

    夏明翰的心跳是稳的,对她也是稳的。

    “以后跟着我,”夏明翰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下来,“我不会让你哭。”

    程淼没有说话。她闭上了眼睛,闻到了夏明翰身上的味道,雪茄、威士忌、还有一点点血腥味。

    不是真的血,是那种“我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血腥味。

    她以前不会靠近这种味道,她以前喜欢裴肆那种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侵略性的味道。

    但现在她不挑了。

    干干净净的人不会看她,她只能选这个会看她的。

    夏明翰搂着她走进客厅。

    沙发上散落着几份文件,都是关于顾家的,关于顾雨的,关于裴肆的。

    他准备了很久,比程淼以为的久。他本来想绑顾雨,逼顾家让步,逼裴肆退出A市。

    现在他不想了,现在他想做另一件事。

    让程淼忘记裴肆。

    “你爱过我吗?”程淼在他怀里问。

    夏明翰想了想。“爱过。”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你说你想让裴肆和顾雨分手,你说你愿意做任何事。”

    程淼沉默了。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在利用夏明翰,现在她知道了,她从来没有利用过他。

    是他利用了她,他利用她的嫉妒,她的不甘,她的十年。

    他给了她希望,让她以为裴肆会离开顾雨,让她以为自己还有机会。

    然后他绑了顾雨,不是为了帮程淼,是为了逼顾家让步。

    她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现在棋下完了,棋子该收了。

    程淼从他怀里退出来,看着他的眼睛,“你利用我。”

    夏明翰没有否认,“你利用我,我利用你。谁也不欠谁。”

    程淼看着他,他的眼睛很黑,很冷,像冬天的湖面。

    她想起裴肆的眼睛,裴肆的眼睛也是黑的,也是冷的。

    但裴肆看顾雨的时候会变暖,夏明翰看谁都不会变暖。

    她知道这一点,但她不在乎了。

    她已经等了太久,等到心都凉了。

    她不想再等了,等一个不会看她的人,不如选一个会看她的人。

    哪怕他的眼睛里没有温度,至少他在看她。

    “好。”程淼说,“我跟你。”

    夏明翰笑了,伸出手,把她拉回怀里。这一次她没有犹豫,靠进去,闭上眼睛。窗外的A市灯火通明,千万盏灯在黑暗中闪烁。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裴肆的时候,在大学校园里,他穿着白衬衫,站在银杏树下。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头发是栗色的,眼睛是黑的,嘴角没有弯,但程淼觉得他在笑。

    她喜欢了他十年,从大学到现在。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喜欢下去,现在她知道了,她不会了。

    第二天,程淼搬进了夏明翰的别墅。

    她把手机里的卡拔出来,换了一张新卡。

    旧卡她放在抽屉里,没有扔掉。

    她不知道自己在留着什么,也许是想留一个念想,也许是想提醒自己,她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十年,最后输给了一个拥抱。

    她输的不是顾雨,她输的是裴肆从来不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