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甩了顶流后,死对头连夜求我去领证 > 第四十七章 吴正白凤锦再遇
    吴正听说程欣的事,是在一个手术间隙。

    他从手术室出来,洗手服还没换,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裴肆发的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程欣被剧组劝退了。”

    吴正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钟,洗了手,换了衣服,开车往裴氏集团去。他不是担心裴肆,裴肆那个人遇到天大的事都不会慌。

    他是想知道细节。

    程欣怎么进的剧组,怎么动的手脚,背后有没有人指使。这些问题裴肆不会在消息里说,但他会在办公室里,端着一杯咖啡,用那种“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讲出来。

    吴正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先看到了前台,然后看到了前台旁边站着的那个人。

    白衬衫,黑裤子,低马尾,平底鞋。

    白凤锦。白凤鸣的妹妹,裴氏集团财务部的实习生,他上次在茶水间遇到的那个女人。

    她站在前台旁边,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正低着头在签字。她的侧脸很安静,睫毛很长,鼻梁很直,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认真。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的白衬衫上,整个人像一幅被光洗过的画。

    吴正站在电梯口,看着那个背影,忘了往前走。前台小姑娘抬起头看到他,正想打招呼,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低下头继续做事。白凤锦没有注意到这些,签完字,抬起头,转过身。她看到了吴正。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她的眼睛里先是意外,然后是不知所措,然后是她努力维持的平静。她端着那沓文件,往后退了半步,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吴总。”

    声音不大,像溪水流过石头。然后她从吴正身边走过去,高跟鞋没有穿,平底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吴正闻到了那股栀子花味道,淡淡的,像夏天傍晚的风。

    他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白衬衫,黑裤子,低马尾,平底鞋,栀子花的味道。

    他想起上次在茶水间,她端着水杯从他身边走过去,也是这个味道,也是这个背影。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这个背影很好看,好看到他想多看几秒。

    吴正走进裴肆办公室的时候,裴肆正在签文件。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吴正,说了一句:“你脸上写着四个字。”吴正坐下来,问:“哪四个字?”裴肆说:“心不在焉。”吴正愣了一下,笑了。“你眼睛真毒。”

    裴肆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又遇到她了?”

    吴正没有问“你怎么知道”,因为他知道裴肆什么都知道。他端起裴肆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说:“在电梯口。她好像很怕我。”

    裴肆说:“不是怕你,是不敢理你。”

    “为什么?”

    “白凤鸣不让她跟你接触。”

    吴正的手顿了一下。咖啡杯停在半空中,离他的嘴唇大概两厘米的距离。他想起上次白凤鸣发的那条消息——“她跟你以前认识的那些人不一样。你要是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

    他当时没在意。现在他知道了,白凤鸣不是在开玩笑。她是认真的,她回去就跟妹妹说了,说了什么?说了“吴正那个人不是好人”?说了“你离他远点”?说了“他不是认真的人,他只是觉得新鲜”?

    吴正不知道白凤鸣说了什么,但他知道白凤鸣说得对。他确实不是认真的人。

    裴肆看着他,说:“你需要我帮你解释什么吗?”

    吴正放下咖啡杯。“不用。她姐姐说得对。”

    裴肆没有说话。

    吴正靠在沙发上,翘起腿,看着天花板。头顶的灯亮得刺眼,他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外。窗外是A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阳光很好。“程欣的事,”他换了个话题,“怎么处理的?”

    裴肆说:“不用处理。她自己走了。”

    “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有。”

    “谁?”

    “她姐姐。”

    裴肆说的很平淡,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情。但吴正知道,这件事对他来说不是不重要的。

    程淼喜欢裴肆喜欢了十年,裴肆知道,但从来没有回应过。他没有给过程淼任何希望,没有让她误会过什么。他做了一切他能做的,但程淼放不下。她放不下不是因为他给了她希望,是因为她自己不想放下。

    吴正问:“你打算怎么办?”

    裴肆说:“不怎么办。她不会再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她的妹妹在剧组被劝退,不是她。她丢不起这个人。”

    吴正看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裴肆,你这个人,对不喜欢的人真狠。”

    裴肆说:“我不是狠。我只是懒得浪费时间。”

    吴正从裴肆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又在电梯口站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那个穿白衬衫的背影,也许是在等那股栀子花的味道。

    电梯门打开了,里面没有人。他走进去,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听到走廊里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不是她的。她不穿高跟鞋。

    吴正走出裴氏大楼,站在门口,点了根烟。他不常抽烟,只是偶尔。烟雾在空气中散开,被风吹散了。他看着街对面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想起白凤锦在电梯口看他的眼神。不是怕,是躲。她知道她姐姐不让她接触他,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不是不感兴趣,是不敢感兴趣。吴正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A市的午后阳光很好,把整座城市照得发亮。吴正握着方向盘,心里想着要不要去约她吃饭。

    他想了很久,然后笑了。他笑自己。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在商场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手术台上天不怕地不怕,结果约一个姑娘吃饭要想这么久。

    他把车停在路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他没有白凤锦的号码,但他有白凤鸣的。他犹豫了一秒,给白凤鸣发了一条消息:“你妹妹今天下班几点?”

    白凤鸣秒回了一个问号:“你要干嘛?”

    吴正:“不干嘛。问问。”

    白凤鸣:“她不加班。五点下班。但你不用去了,她不会见你。”

    吴正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他发动车子,往裴氏集团的方向开回去,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坐电梯上了一楼,走出大厅,站在门口。五点钟,下班的人陆续从大楼里走出来。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件白衬衫。

    白凤锦走出来的时候,低着头在包里翻东西,找钥匙或者门禁卡。她走路很轻很快,像一只急着回家的猫。

    吴正从门柱后面走出来,站在她面前。她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吴总。”她又用那个称呼叫他,语气疏离又客气。

    吴正说:“白凤锦。”

    白凤锦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紧张。

    “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我认识你姐姐。”吴正说。他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白凤锦的手指在包上停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了,谢谢。”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姐姐不让我跟你接触。”

    吴正看着她,白凤锦也看着他。她的眼睛很干净,不是在说谎,也不是在找借口。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姐姐不让她跟他接触,她听姐姐的话。

    吴正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他笑得很轻,嘴角往右边歪了一下,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了”的坦然,但不是得意,是释然。

    “行,”吴正说,“那你回去注意安全。”

    他转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很直。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伸手去理。

    白凤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攥着包带,攥得指节发白。她想叫住他,但她没有。

    因为她姐姐说的话,她从来不会不听。

    吴正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立刻发动。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的人行道,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他没有。

    他刚才绕了大半个城,就为了在她下班的时候堵在门口,说一句“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他知道她会拒绝,但他还是来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他想见她。不是因为她姐姐是白凤鸣,不是因为她是裴氏集团的实习生,不是因为她在茶水间接水的时候被他遇到。

    他就是想见她。想看她穿白衬衫的样子,想闻她头发上栀子花的味道,想听她叫他“吴总”时的语气,疏离的、客气的、带着一点点不知所措。

    吴正发动了车子,驶入夜色。A市的夜晚霓虹闪烁,照得整座城市像是镀了一层金。他握着方向盘,脑子里还在转白凤锦拒绝他时的表情,不是冷漠,不是不屑,是遗憾。她拒绝他,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

    吴正嘴角弯了一下。他把车窗摇下来,让夜风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