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察觉到她的视线,但并未在意。

    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脚上的伤口上。

    这一检查,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只见她白皙的脚背上,那道划伤倒不算太深。

    但左脚脚心竟然还扎着好几块细小的玻璃碎片!

    一定是刚才赤足踩在碎玻璃上造成的!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放柔动作,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住一块碎片,低声说:

    池骋.:" 忍着点,我会尽量轻。"

    说着,他手腕极稳地快速一拔!

    墨倾歌:" 嘶——!"

    碎片被拔出,带出一小股鲜血,尖锐的疼痛让墨倾歌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脚趾都疼得蜷缩了起来。

    她在心里对着乌云哀嚎:

    墨倾歌:" 乌云!这到底怎么回事?"

    墨倾歌:" 我现在怎么这么怕疼啊?!"

    以前她跟魔兽打架,胳膊被撕断了,都能面不改色的接回去!

    乌云睡得迷迷瞪瞪,又被吵醒,没好气回了一句:

    乌云:" 都跟你说了是体质问题!"

    乌云:" 你现在这身体就是个娇滴滴的凡人少女!"

    乌云:" 除了力气大,能打,能吃,但神经敏感得很!"

    乌云:" 怕疼很正常!别嚎了!"

    乌云:" 再嚎你自己止血!"

    墨倾歌:" ……"

    她看着池骋又拿起镊子,对准她脚心下一個玻璃碎片,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凡人的身躯,真是麻烦透顶!

    池骋动作麻利又极其小心,将墨倾歌脚上和脚心的几处伤口都清理干净。

    消毒,上好药,用纱布仔细地包扎好。

    看到她两只脚都受了伤,他眉头皱得更紧。

    他站起身,看着蜷在沙发里,因为疼痛而眼角有些泛红的墨倾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池骋.:" 你这几天……先住我这儿吧。"

    池骋.:" 脚伤成这样,你回去也没法照顾自己。"

    墨倾歌眨了眨眼睛,倒是没拒绝这个提议,很爽快地点头:

    墨倾歌:" 好啊。"

    她环顾了一下如同灾难现场的客厅,又补充道:

    墨倾歌:" 不过这里好像没法住人了,去我那边吧?"

    墨倾歌:" 反正就在隔壁。"

    池骋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和玻璃碎渣,点了点头:

    池骋.:" 嗯。"

    池骋.:" 你先在这里休息会儿,我处理点事。"

    他起身,走向一楼客房。

    大昆他们两个每次过来,都住这间屋子。

    推开客房门,里面一片寂静。

    只见阿强和大昆两个人分别躺在两张床上,睡得极其沉酣,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对门外刚才发生的动静毫无所觉。

    池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绝对不正常!

    就算睡得再死,也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立刻意识到,这两个人恐怕是被人下了药!

    难怪家里进来这么多人搬东西,他们一点都没察觉!

    池骋眼神冰冷地关上门,转身走到客厅墙角。

    他阴郁的眼神落在三个被捆起来的男人身上。

    正准备把他们弄醒审问,别墅门口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声。

    池骋皱眉望过去,只见几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得体、神色精干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