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歌被池骋突然提高的声调吓了一跳。

    茫然地眨了眨眼,无辜地指着那已经被扫完码、装进袋子的蓝色小盒子:

    墨倾歌:" 那不是口香糖吗?"

    墨倾歌:" 我看画着薄荷,我想尝尝啊……"

    池骋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眼神古怪地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

    但她那双漂亮的紫眸中,只有困惑和被他吼了之后的些许委屈。

    池骋深吸一口气,感觉额角的青筋又在跳了。

    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伸手从购物袋里精准地捞出那盒口香糖,啪地一声放回货架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池骋.:" 那不是口香糖。"

    墨倾歌:" 啊?"

    墨倾歌:" 不是吗?"

    墨倾歌更加困惑了,那是什么?

    包装好像啊……

    池骋.:" 别问。"

    池骋打断她,脸色黑沉,迅速签好刷卡单,拎起巨大的购物袋,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走向停车场。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墨倾歌看着他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货架上那排五颜六色的小盒子,心里的好奇虫被彻底勾了起来。

    不是口香糖?

    那是什么?

    为什么池骋反应那么大?

    趁着池骋走远了几步,墨倾歌飞快地转身,迅速从货架上,重新拿了一盒同样蓝色包装的口香糖。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码给钱,然后塞进了自己外套口袋里,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上池骋。

    乌云在她口袋里睡得正香,完全错过了这场关于口香糖的认知风暴。

    不然它一定能给自家主人科普一下此界人类的某种日常用品。

    回到车上,池骋的脸色依旧不太自然。

    墨倾歌则偷偷摸了摸口袋里那个硬硬的小盒子,决定回去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

    这到底是什么,让池骋反应如此奇怪的好东西。

    回程的路上,墨倾歌还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时不时偷偷摸一下外套口袋里那个硬硬的小盒子,心里琢磨着这到底是个什么稀奇玩意。

    这副略微心不在焉的模样,落在池骋眼里,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但鉴于刚才的尴尬,他明智地选择了不再多问。

    车子经过一个环境清幽的湖边公园时,墨倾歌忽然开口:

    墨倾歌:" 池先生,能停一下吗?"

    墨倾歌:" 吃得太撑了,想下去走走消消食。"

    池骋看了眼窗外静谧的湖景,又瞥了眼她确实看起来有点圆鼓鼓的肚。

    虽然不知道二十多盘肉都装哪儿了,他还是打了转向灯,将车靠边停下。

    池骋.:" 嗯。"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沿着湖边的小径慢慢走着。

    晚风带着水汽吹来,驱散了夏夜的闷热。

    墨倾歌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心情颇好,手腕上的小醋包也好奇地探出脑袋。

    她正想找个话题跟池骋聊聊,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呼和重物落地的闷响!

    两人同时扭头望去。

    只见湖边另一条小径上,一个穿着白色短袖、体型微胖的年轻男人摔倒在地上。

    正痛苦地捂着头,指缝间有鲜血渗出。

    他旁边落着一块沾血的板砖。

    而对面对峙的,是一个穿着时髦、妆容精致、但表情极其高傲刻薄的女人。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竖格子衬衫,一脸嘲讽相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