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
然后他开口。
“会。”
阿九的脸色变了一下。
苏暮雨看着他。
“你怕?”
阿九摇了摇头。
“不怕。”
苏暮雨点了点头。
“那就留下。”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
他们坐在小屋门口,看着那片月光。
墨倾歌靠在他肩上。
“苏暮雨。”
“嗯?”
“你说,我们会在这儿待多久?”
苏暮雨想了想。
“很久。”
墨倾歌笑了。
“多久是多久?”
苏暮雨看着那片月光。
“比月亮久。”
墨倾歌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靠回他肩上。
“那就比月亮久。”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那些花在山谷里开着,摇摇晃晃的。
他们在山谷里过了七天。
七天里,苏暮雨把那间小屋修好了,塌了半边的屋顶重新铺了茅草,歪了的门框重新钉直了。墨倾歌把那块地翻了一遍,撒了新种子,天天浇水。阿九每天坐在谷口,看着外面的动静,偶尔打只兔子回来加餐。
第七天傍晚,阿九跑进来。
“苏公子,有人来了。”
苏暮雨放下斧头,走到谷口。
外面,有一队人正往这边走。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有多少。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老头,头发花白,背着双手。
走近了,才看清那张脸。
周远。
他在谷口勒住马,看着苏暮雨,笑了。
“苏公子,住得还惯吗?”
苏暮雨没说话。
周远翻身下马,走过来。
“皇帝反悔了。”
他看着苏暮雨。
“你走的第二天,他就后悔了。他怕你回来,怕你报仇,怕你带着往生塔的碎片投靠别人。”
他顿了顿。
“他派了三千人,来杀你。”
苏暮雨看着他。
“你呢?”
周远笑了。
“我来告诉你。”
他看着苏暮雨。
“欠苏昌河的,我还完了。”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苏公子,那三千人,明天到。”
他走了。
苏暮雨站在谷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墨倾歌走到他身边。
“三千人。”
苏暮雨点了点头。
“嗯。”
阿九的脸色很难看。
“苏公子,三千人,咱们打不过。”
苏暮雨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天。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打不过,也要打。”
那天晚上,他们没睡。
苏暮雨在山谷里走来走去,看了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墨倾歌跟在他身边,不说话。阿九把刀磨了又磨,磨得刀锋雪亮。
天快亮的时候,苏暮雨停下。
他站在谷口,看着外面。
“在这儿打。”
墨倾歌看着他。
“怎么打?”
苏暮雨指着谷口那条窄路。
“他们只能一个一个进来。”
他看着那些峭壁。
“我们守住口子,进来一个杀一个。”
阿九的眼睛亮了。
“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苏暮雨转过头,看着墨倾歌。
墨倾歌笑了。
“那就杀。”
天亮的时候,那些人来了。
黑压压的一片,从山坡上涌下来,把整个谷口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个将军,骑着马,穿着铠甲。他看着谷口那三个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