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上面,那个字清清楚楚的。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石头收起来。

    “苏暮雨。”

    “嗯?”

    “你说,他看见了吗?”

    苏暮雨知道她说的是谁。

    他想了想。

    “看见了。”

    墨倾歌转过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苏暮雨看着她。

    “因为他一直在看。”

    墨倾歌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那片海。

    “那就好。”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海浪一下一下涌上来,又退下去。

    墨倾歌忽然说。

    “苏暮雨。”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海吗?”

    苏暮雨想了想。

    “不知道。”

    墨倾歌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海很大。”她说,“大得什么都装得下。”

    她顿了顿。

    “我等的那些年,都装在里面。”

    苏暮雨看着她。

    墨倾歌也看着他。

    “现在等到了,”她说,“它还在。”

    苏暮雨伸出手,轻轻揽住她。

    墨倾歌靠在他怀里。

    “苏暮雨。”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苏暮雨想了想。

    “会。”

    墨倾歌笑了。

    “为什么?”

    苏暮雨看着远处的海。

    “因为海一直在。”

    墨倾歌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天晚上回去,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他们走到那片花架下面,那些花在月光下开着,摇摇晃晃的。

    墨倾歌忽然停下。

    她看着那些花,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苏暮雨。

    “苏暮雨。”

    “嗯?”

    “我们给它们起个名字吧。”

    苏暮雨看着她。

    “起什么?”

    墨倾歌想了想。

    “就叫‘等到的花’。”

    苏暮雨没说话。

    墨倾歌笑了。

    “因为它们等到了我们。”

    她拉起他的手,走进花架下面。

    月光从花的缝隙里漏下来,一块一块落在地上,落在他们身上。

    墨倾歌靠在他肩上。

    “苏暮雨。”

    “嗯?”

    “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人也来这里?”

    苏暮雨想了想。

    “会吧。”

    墨倾歌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们会不会也种花?”

    苏暮雨看着她。

    “会。”

    墨倾歌笑了。

    “那他们会不会也像我们这样?”

    苏暮雨想了想。

    “会吧。”

    墨倾歌靠在他肩上,看着那些花。

    “那就好。”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那些花在风里摇来摇去,像在点头。

    那封信是在第三天傍晚送到的。

    苏暮雨正在花架下面劈柴,听见远处有马蹄声。他抬起头,看见一个人骑着马从土路上奔来,跑到门口才勒住缰绳。

    那人翻身下马,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一身风尘,脸上带着倦色。他看见苏暮雨,愣了一下,然后拱了拱手。

    “请问,可是苏暮雨苏公子?”

    苏暮雨放下斧头,看着他。

    “我是。”

    那人从怀里摸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

    “有人托我送来的。”

    苏暮雨接过来,看了一眼信封。

    上面没有字。

    他抬起头,看着那人。

    “谁托的?”

    那人摇了摇头。

    “不知道。一个老头,在镇上给我的,给了十两银子,让我务必送到。”

    苏暮雨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