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盒子,那件青色的衣裳。
他点了点头。
“在。”
墨倾歌笑了。
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那就好。”
她拉起他的手,走回屋里。
窗台上,那个旧罐子里插着新鲜的花。阳光照进来,照在那些花上,五颜六色的,很好看。
墨倾歌站在窗边,看着那些花。
“苏暮雨。”
“嗯?”
“你说这些花,能开到什么时候?”
苏暮雨想了想。
“几天。”
墨倾歌笑了。
“那就几天。”她说,“谢了再摘。”
她转过身,看着他。
“反正花一直在开。”
苏暮雨看着她。
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看着她被阳光照得红红的脸,看着她微微笑着的嘴。
他点了点头。
“嗯。”
那天下午,他们坐在门口。
太阳慢慢往西落,把他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墨倾歌靠在他肩上,忽然说。
“苏暮雨。”
“嗯?”
“你说,我们以后每天都能这样吗?”
苏暮雨想了想。
“能。”
墨倾歌笑了。
“为什么?”
苏暮雨看着她。
“因为我们在一起。”
墨倾歌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靠回他肩上。
“对。”她说,“因为我们在一起。”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那些花在风里摇来摇去,像在点头。
那天傍晚,墨倾歌做饭的时候发现盐没了。
她翻遍了灶房,只找到小半勺底子,黄黄的,有点潮了。她站在灶台边,看着那点盐,愣了一会儿。
苏暮雨走进来,看见她那个样子。
“怎么了?”
墨倾歌把罐子举起来给他看。
“没盐了。”
苏暮雨接过来看了看。
“我去买。”
墨倾歌愣了一下。
“去哪儿买?”
苏暮雨想了想。
“镇上。”
墨倾歌看着他,没说话。
苏暮雨把盐罐放下,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回过头。
墨倾歌还站在那儿,看着他。
“我去去就回。”
墨倾歌点了点头。
“嗯。”
苏暮雨走出门,走进那片花海,走上那条土路。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下。
回过头。
墨倾歌站在门口,还在看他。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继续走。
走了很久。
走到太阳落山,走到月亮升起来,走到那个小镇出现在前面。
镇子不大,夜里没什么人,只有几家铺子还亮着灯。他找到一家杂货铺,买了盐,装进怀里。
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看见旁边有个摊子,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摊主是个老头,正低头收拾东西准备收摊。
苏暮雨走过去,看了一眼。
摊子上摆着些旧东西,旧碗旧盘子旧梳子,还有几块布头。最边上,有一块石头。
不大,巴掌大小,扁扁的,表面很光滑。
上面刻着一个字。
“歌”。
苏暮雨愣住了。
他拿起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
那个字刻得很深,一笔一划都很清楚,像是有人用刀一点一点刻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着摊主。
“这个哪儿来的?”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收的。”
“从哪儿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