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站在她旁边。

    墨倾歌忽然说。

    “苏暮雨。”

    “嗯?”

    “你看这个。”

    她指着一个花苞,小小的,绿绿的,顶端透出一点白。

    苏暮雨蹲下,看着那个花苞。

    “快开了。”

    墨倾歌点了点头。

    “明天就能开。”

    她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走回屋里。

    那天夜里,墨倾歌睡得很沉。

    苏暮雨躺在她旁边,听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很轻很浅。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很清楚。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坐起来,披上衣服,推开门。

    外面,月亮很圆,照得花海一片银白。他走到那片地边上,蹲下,看着那些花苞。

    那个墨倾歌指过的花苞,顶端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能看见里面白色的花瓣。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走回屋里。

    躺下。

    第二天醒来,天已经亮了。

    墨倾歌不在身边。

    苏暮雨坐起来,推开门。

    外面,墨倾歌蹲在那片地边上,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见她面前那朵花开了。

    白色的,很大,花瓣薄薄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花瓣上还有露水,一滴一滴的,像泪。

    墨倾歌没有动。

    就那么看着那朵花。

    苏暮雨走到她身边,蹲下。

    墨倾歌转过头,看着他。

    眼眶红红的。

    “开了。”

    苏暮雨点了点头。

    “嗯。”

    墨倾歌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但很亮。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朵花。

    花瓣在她指尖颤了颤。

    她忽然说。

    “苏暮雨。”

    “嗯?”

    “你知道我等这朵花开,等了多久吗?”

    苏暮雨看着她。

    “很久。”

    墨倾歌点了点头。

    “很久。”她说,“但等到了。”

    她站起来,拉着他的手,看着那片地。

    那些藤蔓上,一个接一个的花苞,有的已经裂开缝,有的还紧紧闭着。

    墨倾歌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他。

    “苏暮雨。”

    “嗯?”

    “以后我们每天都来看。”

    苏暮雨点了点头。

    “好。”

    那天,他们摘了第一朵花。

    墨倾歌把它洗干净,切成丝,和在面里,烙了几张饼。

    饼熟了,她拿给苏暮雨。

    “尝尝。”

    苏暮雨咬了一口。

    饼很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清是什么,但很好吃。

    他嚼了嚼,咽下去。

    墨倾歌看着他。

    “好吃吗?”

    苏暮雨点了点头。

    “好吃。”

    墨倾歌笑了。

    她也咬了一口。

    嚼了嚼,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好吃。”

    两个人坐在门口,吃着那几张饼。

    太阳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吃完,墨倾歌靠在他肩上。

    “苏暮雨。”

    “嗯?”

    “你说,以后我们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饼吗?”

    苏暮雨想了想。

    “能。”

    墨倾歌笑了。

    “为什么?”

    苏暮雨看着她。

    “因为花会一直开。”

    墨倾歌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傻子。”她说,“大傻子。”

    苏暮雨看着她笑,自己也笑。

    那天下午,他们又去了海边。

    墨倾歌捡了很多贝壳,大的小的,五颜六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