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皮挣扎着,终于,缓缓地、吃力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眸光初时涣散、空洞,充满了迷茫与恐惧,仿佛还停留在那暗无天日、被抽取生机的梦魇之中。

    她的视线毫无焦点地在屋顶停留了许久,才似乎慢慢有了些微神采,

    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转动眼珠,看向床边的墨倾歌和地官。

    叶星渺:" “你……是谁?”"

    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几乎难以分辨。

    倾歌:" “星渺姑娘,别怕,你安全了。”"

    倾歌:" “是你哥哥叶星澜拜托我们来救你的。这里是归宁谷,很安全。”"

    叶星渺:" “哥哥……星澜……”"

    叶星渺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空洞的眼睛里逐渐积聚起水汽,仿佛这两个名字是唤醒她神智的唯一钥匙。

    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沿着苍白的脸颊滚入鬓发。

    叶星渺:" “哥哥……他还活着……他还好么……”"

    倾歌:" “他很好,就在外面,一直守着你。”"

    墨倾歌连忙道,“我这就叫他进来。”

    “不……等等……”叶星渺却忽然激动起来,想要撑起身体,却又无力地跌回榻上,她眼中闪过极深的恐惧和急切,

    “先……先别让他进来……听我说……很重要……”

    墨倾歌和地官对视一眼,俯身靠近。

    叶星渺急促地喘息了几下,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却又异常清晰地说道:

    叶星渺:" “百草堂……和‘傀师’……他们不止要炼‘烬毒’……"

    叶星渺:" 他们在找……找爷爷留下的‘天医秘卷’……"

    叶星渺:" 那里面……有克制‘烬灭’之法和……和‘傀师’傀儡核心的记载……"

    叶星渺:" 秘卷……被爷爷分成了三份……"

    叶星渺:" 一份在我和哥哥身上……以血脉封印……只有我们两人同时……同时以特定手法……才能显现……”"

    她的话信息量巨大,墨倾歌和地官皆是一震。

    倾歌:" “另外两份呢?”"

    墨倾歌急问。

    叶星渺:" “一份……爷爷临死前……交给了……谷主……”"

    叶星渺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但谷主……可能已经被百草堂的人……暗中控制或蒙蔽了……”

    “最后一份……爷爷说……藏在……‘寂灭窟’最深处的……‘先贤遗刻’后面……那里……有爷爷早年设下的……”

    “只有叶家血脉才能开启的……隐秘机关……咳咳……”她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又白了几分。

    地官:" “先别说了,好好休息。”"

    地官连忙按住她,喂了勺温水。

    叶星渺却摇摇头,抓住墨倾歌的手腕,力道微弱却带着惊人的执拗:

    叶星渺:" “‘傀师’……很可怕……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

    叶星渺:" 可能是一个……很古老、很隐秘的组织……他们想要的不只是药王谷……"

    叶星渺:" ‘烬灭’计划……是钥匙……打开某种……"

    叶星渺:" 更恐怖东西的钥匙……你们……你们要小心……”"

    说完这些,她仿佛耗尽了所有精力,眼神再次涣散,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