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拾光怔然看向她:“什么?”

    “你可曾得罪过我表嫂的表妹玉微?”墨倾歌微微眯起眼睛,“她今天下午那番话,明显是想把你赶走。”

    武拾光蹙眉,回忆了片刻,摇了摇头:“我下午第一次见到她,此前从未谋面。我也不清楚她为何要针对我。”

    幸亏墨倾歌替他说话,不然他就要想别的办法进入韦府了。

    “那就奇怪了。”墨倾歌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她对你敌意很深,不像是无缘无故。”

    “总之,你多注意点。她来我们家的目的恐怕也不简单。”

    武拾光心头一动,这姑娘,是在提醒他?

    “你就住在我隔壁,有事就叫我。”墨倾歌说完,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武法师,早点回去歇息吧,时辰不早了。”

    她走了两步,回头补充了一句:“记得漱口,肉干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话音刚落,她脚尖轻点,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从屋顶飞下,稳稳落地,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武拾光坐在屋顶上,望着她的背影,一时失神。

    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藕粉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一朵被风吹落的花。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收回目光。

    “啧啧啧。”

    鼬尺嘴里嚼着最后一块肉干,一脸贱笑:“这位姑娘人真不错啊,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还请我吃肉干……”

    “闭嘴。”武拾光面无表情。

    “我还没说完呢。”鼬尺笑嘻嘻地凑近,“而且她对你也挺好的,又是让你住隔壁,又是让你有事叫她,还让你——”

    “我说闭嘴。”武拾光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

    鼬尺“哎呦”一声,揉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嘟囔:“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回去回去。”

    他化作一道黄光钻进了锁妖袋,还不忘从袋口探出半个脑袋,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不过我还是要说,那位姑娘真的不错——”

    武拾光抬手,往袋子上拍了一下。

    鼬尺“嗖”地缩了回去,袋子安静了。

    屋顶上只剩下武拾光一个人。

    月光温柔,繁星漫天。

    武拾光沉默片刻,起身,飞身下了屋顶。

    回到房间,关上门。

    黑暗中,他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有点烫。

    ……一定是夜风吹的。

    翌日傍晚,墨倾歌从厨房拎了一只超大型食盒,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食盒沉甸甸的,里面装了少说五六道菜,都是硬菜——

    红烧肘子、糖醋鲤鱼、酱牛肉、葱烧海参,还有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

    穿过花园时,她脚步一顿,假山旁靠着一个人。

    身着白衣,身体看似单薄,手里拎着酒壶,浑身透出颓唐的气息。

    柳为雪靠在假山上,手里的酒壶已经空了大半。

    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像一尊随时会碎裂的瓷。

    暮色给他镀了一层昏黄的光,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单薄。

    墨倾歌停下脚步,轻轻叹了口气,上前,“为雪表哥,天快黑了,你该回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