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石凳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少年,生得白白净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透着机灵劲儿。

    他笑眯眯地把开心果丢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着,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

    “怎么样?我戏演得不错吧?”

    鼬尺翘着二郎腿,一脸邀功,“多亏了我,那气势磅礴的黑烟,简直神来之笔!”

    武拾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收回手,没去抢那碟开心果。

    他端起茶盏,声音压得很低:“半个月前,攻击玉小姐那只断尾狐,定然和挖心妖怪有关。”

    他目光微沉,“要不然,侍鳞宗的法师也不会来这寻常人家当护院。”

    “说得很对。”

    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亭外传来。

    武拾光瞳孔骤缩,转眸望去。

    鼬尺更是吓得直接从石凳上弹了起来,嗖地一下躲到武拾光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墨倾歌从花丛后转出来,步履从容地走进亭中。

    “你——”鼬尺瞪大眼睛。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武拾光也就罢了,他一个小妖怪竟然也未曾察觉分毫。

    “你们果然在演戏。”墨倾歌淡然落座,兀自给自己倒了杯茶。

    武拾光警惕地盯着她,心中暗叫糟糕。

    被发现演戏,他岂不是不能继续留在韦家?

    鼬尺缩在他身后,小声嘀咕:“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墨倾歌见他们两个如临大敌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别怕,你们是想留在韦家查案吧?”

    武拾光眸光一凛。

    “既然如此——”她笑吟吟地看着他,“我会帮你们的。”

    武拾光审视墨倾歌一眼,转头就瞪向鼬尺,拍了拍腰间的锁妖袋,“进来。”

    鼬尺委屈巴巴地张了张嘴——

    他分明没从这姑娘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啊!干嘛要他进去?

    但武拾光的态度不容置疑。

    鼬尺只好撇着嘴,不情不愿地化作一道黄光钻进了锁妖袋。

    进去以后还不满地抖了抖身子,把袋子撑得鼓囊囊的。

    武拾光抬手,往袋子上拍了两巴掌。

    袋子顿时安静下来,鼬尺挨了两巴掌就乖了。

    武拾光看向墨倾歌,声音低沉,“你为何要帮我?”

    “看你身手不凡啊,我表哥表嫂大婚,我可不想他们出事。大好的日子,自然要平平安安。”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眼底骤然掠过一丝戾气。

    武拾光本能察觉到危险,心头一凛,这姑娘……

    他正要开口,花园那头传来脚步声。

    韦卿携着玉笙帷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红花黑衣的曼妙身影露芜衣。

    “倾歌。”韦卿笑着招手,“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正说要找你呢。”

    墨倾歌语气轻快:“我来看问道长习惯不习惯呀。”

    露芜衣站在玉笙帷身后,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在墨倾歌和武拾光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众人落座后,韦卿率先端起茶盏,朝武拾光拱手道:“武法师,听小玉说了,半个月前幸得您出手相救,不然她性命难保。”

    “这份恩情,韦某记下了,多谢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