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一段时间。我现在手里缺几味药,但可以先压制。”

    墨倾歌想了想说道:“是药三分毒,暂时别给她喝药,我回去配些压制的,加上食补,慢慢能养回来。”

    樊长玉站在原地,忘了迈步。

    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眨眼,眼泪跟着滚下来:“墨姑娘……如果能治好长宁,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墨倾歌无奈地抽出帕子,小心地帮她擦擦眼泪:“不必客气,你我既是好友,长宁就是我妹妹。我自然不会让她那么小一点,那么痛苦。”

    樊长玉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又哭又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点头。

    “快去开铺子吧,等我制好了药,让青萝送过去。”

    墨倾歌买完药材回到宅子,直接去了药房。

    屋子里药香弥漫,她坐在案前,一样一样把药材拣出来,该切的切,该碾的碾,动作不紧不慢。

    忽然药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谢征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迟疑道:“你在……自己制药?”

    墨倾歌回眸,冲他招招手:“进来坐,别站着在门口吹冷风,你的身体还未好。”

    谢征走进来,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案上那些瓶瓶罐罐,忍不住为自己辩驳:“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

    墨倾歌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说:“内力全都恢复了?”

    谢征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还没。”

    只是恢复了大半,可以动用不会撕裂身上的伤。

    “那就不算好。”

    说话间,她从旁边的小碟子里拈了颗梅子,顺手塞进他嘴里。

    瓷白的指尖擦过他的唇瓣。

    谢征整个人僵住,嘴里含着那颗梅子,酸甜味儿在舌尖化开,耳朵尖慢慢染上一抹绯色。

    墨倾歌看着他那样,忍不住笑出声:“你真容易害羞,真可爱……”

    “我……”谢征低声反驳,“我是男子,怎么……怎么会可爱……”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他,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墨倾歌托着腮看他,眉眼弯弯:“就是很可爱,我喜欢。”

    谢征心脏猛地漏了一拍,垂下眼,不敢看她绝美的脸庞,心脏仿佛要从胸腔跳出来一般。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只有药炉上咕嘟咕嘟的声音。

    “你这是在给自己制药?”他僵硬地转移话题,目光落在案上那些药材上。

    “嗯,还有给长宁制的。”

    谢征思索了一下这个名字:“樊长玉的妹妹?”

    “对,很乖的一个小姑娘。她有先天哮喘,不过可以压制。”

    谢征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哮喘也能治?”

    “自然可以。”

    谢征眸色微颤,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问:“那你自己的身体……为何会这么虚弱?”

    他发现她吃得多,睡得也多。

    一天十二个时辰,她最少要睡六个时辰。

    之前他去她房里找她,她躺在床上怎么都叫不醒,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心口莫名发紧。

    要不是青萝阻止他,他可能会把她硬生生摇起来。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虚弱的令人害怕,仿佛随时都会没了呼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