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宝清了清嗓子:“按《大胤律》,户无男丁,屋归近亲。兄死弟继,弟死兄继,就是告到衙门,这宅子也得归樊大。”

    樊长玉脸色一变。

    樊大牛捂着肿起来的腮帮子,从金元宝背后探出头:“樊长玉,你听见没有?赶紧把地契交出来!”

    墨倾歌轻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道:“这位赌坊的,你说的不错。但这宅子……前些日子我已经买下来了。”

    她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点笑意:“现在这里是我的宅子。你们来我家打砸抢,我是不是可以——把你们全都剁了?”

    金元宝一愣,脸色变了几变。

    樊大牛先跳起来:“放屁!这宅子是我弟留给那丫头的,她怎么可能卖掉?”

    墨倾歌漫不经心地朝樊长玉递了个眼神。

    樊长玉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顺着话头往下接:“墨姑娘帮过我们姐妹,又出得起价钱,我为何不能卖?”

    “你——!”樊大牛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墨倾歌笑了笑,慢悠悠补了一句:“要不是你逼得狠,长玉又怎么会出此下策?”

    樊大牛脑子嗡的一声,指着樊长玉:“你、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地契呢?”金元宝沉声问。

    “地契在我墨家,你配看么?”墨倾歌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可以去衙门问问,是不是真的。还是说,你今儿是打算,抢我的宅子?”

    金元宝噎住。

    抢?

    她身边那个护卫一巴掌能把人牙打飞,他拿什么抢?

    场面正僵着,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让开!都让开!”王捕头带着两个衙役挤进人群,一眼看见院子里的阵仗,愣了一愣。

    他的目光扫过金元宝,扫过樊大牛,最后落在樊长玉身上,眉头皱了皱,快步走过去,“怎么回事?”

    樊长玉松了口气,把事情简单说了。

    王捕头听完,进屋转了一圈,出来时拿来纸笔,记着砸坏的物件。

    他递给樊长玉:“看看,有没有漏的?”

    樊长玉接过,看了一眼,摇头。

    王捕头这才转向金元宝,语气公事公办:“金元宝,这宅子如今是墨家的,你们来砸,是想蹲大牢?”

    金元宝脸色铁青。

    围观的人群里,康婆子忍不住嘀咕:“这宅子啥时候成墨家的了?”

    旁边有人接话:“没听人说么,长玉卖给墨姑娘了。”

    “卖给外人也不给自己大伯?”

    “换你你给?樊大牛那是人干的事?再说他买得起?”

    王捕头懒得理会这些闲言碎语,抬了抬下巴冲着金元宝:“还不走?”

    金元宝狠狠瞪了樊大牛一眼,一挥手:“走!”三个小弟灰溜溜跟着他挤出人群。

    “站住。”金元宝脚步一顿。

    樊长玉从屋里抱出两块牌位,眼眶发红地擦了擦:“你们碰坏了我爹娘的牌位,道歉。”

    金元宝转过身,看了眼那两块牌位,又看了眼樊长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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