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愧疚又慌乱,深吸一口气,轻轻试着抽回手。

    可他才动了一下,身边的人又蹙了蹙眉,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他顿时不敢再动,只能乖乖躺着,看着她的睡颜。

    心跳,快得像擂鼓。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人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墨倾歌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刹那,四目相对。

    墨倾歌眨了眨眼,嘴角微勾:“醒了?”

    她声音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诱人妩媚。

    谢征喉结滚动,瞳孔颤了颤:“……嗯。”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你为何……会在这里?”

    “昨夜你突然发热,我自然地过来照顾你。谁知道……”

    她垂眸扫过两人还交握的双手,似笑非笑地看向谢征,“抓着我不放的人是你,可不是我轻薄你。”

    谢征耳朵微微发烫,不自在极了:“抱歉,我……”

    “无事,我不介意。”

    墨倾歌轻轻抽回手,坐起身。

    被子滑落,长发披散,睡了一夜的衣裳有些凌乱,却衬得她愈发慵懒动人。

    她抬手整了整衣襟,笑吟吟地看向谢征:“既然醒了,就先吃早膳。我回去换身衣裳,过来陪你。”

    说完她起身下榻,披着外衫出门。

    谢征凝视着关上的门,如鼓擂的心跳还未平复。

    她竟陪了自己一夜……

    不多时,青萝推着一个轮椅进来时,谢征正靠在床头出神。

    他转眸看到轮椅,不由怔住:“这是……”

    青萝把轮椅往床边一搁,上面还放着一个做工细致的拐杖,十分光滑,边角包着一层软皮:“姑娘让人给你做的,让你出门方便些。”

    谢征愣了愣。

    “我先去打水帮你洗漱,等会儿姑娘过来再用膳。”

    “多谢。”谢征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轮椅上,有些好奇地问,“为何墨小姐身边,只见你一个?”

    他看那位墨小姐不像是寻常人家出身,丫鬟不该只有青萝一个。

    “姑娘常年从家里跑出来采药,人带多了不方便。我跟墨一墨二,够用了。”

    说完她端着盆出去打水。

    谢征垂眸,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墨倾歌推门进来时,谢征已经洗漱完,正靠在床头。

    青萝正往小桌上摆饭菜,几碟子满满的清淡小菜,一盅鸡汤。

    白粥加刚出锅的一大摞烧饼,还有十几屉包子,还冒着热气。

    “姑娘。”青萝回头打了声招呼。

    墨倾歌换了身月白的衣裳,头发重新挽过,整个人清清爽爽的。

    她在桌边坐下,看了眼桌上的菜,没说话。

    青萝摆好碗筷,墨倾歌拿起筷子,夹菜放到谢征碗里:“多吃点,有营养,好得快。”

    谢征低头看了眼碗里的菜,又抬眼看了看她,低低应了一声:“嗯,你也吃……”

    墨倾歌吃了两口,忍不住悄悄叹了口气。

    要不是屋子里安静,他几乎听不见。

    谢征愣怔望着她,狐疑地问道:“怎么了?”

    难道是饭菜不好吃?

    可味道明明很好……

    墨倾歌还没开口,青萝憋着笑的声音响起:“小姐不爱吃太过清淡的食物,但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能吃口味太重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