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墨倾歌收回手,语气恢复了淡然,“给他上药。”

    “姑娘,这药可是上好的,咱们带的不多……”

    墨倾歌回头看她,唇角微微弯起:“多少药材我也会赚回来,怕什么?”

    青萝无奈,只好上前开始换药。

    她一边换,一边小声嘀咕:“这上好的药材,原材料可不好找……一瓶就得费多少功夫……”

    墨倾歌靠在软榻上,忍俊不禁道:“好了,等这人没事了,让他干苦力,干到死,还药钱。”

    她歪了歪头,笑吟吟地说,“好不好?”

    青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姑娘,他干一辈子也还不完。”

    “那就让干一辈子。”墨倾歌说这话时,目光落在那人脸上,似笑非笑。

    青萝没多想,只当姑娘在说笑。

    她把药换好,墨倾歌转头吩咐墨一墨二:“把粥给他灌下去,再把药也灌进去。”

    墨一墨二上前,动作干脆利落。

    一碗粥,一碗药,半点不含糊地往那人嘴里灌。

    男人在昏迷中微微蹙眉,喉结滚动,被迫吞咽。

    墨倾歌托着腮,在一旁欣赏。

    灌粥的时候蹙眉,灌药的时候蹙得更紧,那张好看的脸皱起来,却别有一番味道。

    贵气的破碎感……还有眉眼间藏不住的锋芒……

    她弯了弯唇,这人,瞧着可不像普通人。

    窗外,雪还在下。

    白色的海东青落在院中老梅树上,歪着头,透过窗棂往里看。

    墨倾歌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

    只有在风雪中微微颤动的梅枝。

    与此同时,墨倾歌捡到谢征的雪地里。

    风雪呼啸,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一群人影踏雪而来,停在已经被新雪覆盖的地方。

    为首的男人披着白色斗篷,几乎与雪融为一体。

    跟在他身边的手下穿着同样白斗篷,脸上戴着白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男人蹲下身,拨开表面的新雪,从雪地里抽出一片黑色的衣角。

    他凑近闻了闻,眯起眼。

    身后一人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斥候从崇州一路寻到了此处,血迹也是在此处没的。雪下了一天一夜,脚印也都被盖住了。”

    为首的男人缓缓站起身,手里还捏着那片黑色衣角。

    他抬眼,望向远处若隐若现的村落轮廓,微微眯起双眸:“霁州是贺敬元的地界。”

    他松开手,任由那片黑色衣角飘落在雪地上,被新雪覆盖:“我等不便在此地私自查看。报回京中,待相爷定夺。撤吧。”

    一行白影随他身后,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风雪中。

    纯白的雪,将他们来过的痕迹,彻底掩埋。

    翌日清晨。

    墨倾歌用完早膳,泡了药浴。

    热气氤氲中,她闭着眼靠在桶壁上,任由药力渗入肌肤。

    前段时间她才来到这个小世界,发现自己的身体中了由娘胎带来的特殊的毒,导致她从小就体弱多病。

    身体比在其他世界要更弱一些,也需要更多的能量……

    这时,门被轻轻叩响。

    青萝的声音传来:“姑娘,那个人醒了。”

    墨倾歌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醒了?

    倒比她预想的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