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的樊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疏离笑意、举止得体、仿佛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

    此刻却将一个男人按在柱子上亲吻。

    虽然动作间依旧带着克制,但却为了怀中人打破原则的纵容和无奈……

    真是……意料之外的发现。

    樊霄眼底的兴趣越发浓烈,像发现了新奇玩具的猎手。

    原来剥开那层高冷清冷的外壳,游书朗内里还有这样一面。

    是为了特定的人,才会显露的温柔与控制欲并存的一面吗?

    这种反差,隐秘只为一人展现的不同,真是……

    愈发想让人把他那副冷淡从容的面具彻底撕碎,看看下面到底还藏着什么。

    想看看他失控,崩溃,让他那双总是温和或疏离的眼睛里,染上浓烈无助的情绪。

    一股破坏欲和暴虐念头,悄然从樊霄心底浮现。

    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眼前这个看似完美的男人,有一天是否会摇尾乞怜,是否会被拉下神坛,彻底破碎。

    路灯下,游书朗结束深长的吻。

    他稍稍退开,看着怀中似乎平静了一些,但眼神迷蒙,依赖地靠着自己的陆臻,低声哄道:

    游书朗:" 好了,我们上楼。"

    他的声音还有些微哑,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他揽着陆臻,转身走向公寓楼入口,小心地护着脚步虚浮的人,消失在玻璃门后。

    阴影里,樊霄终于点燃了指间那支煙。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映着他深邃难辨的眉眼。

    他缓缓吐出一口煙雾,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对身影消失的方向,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久久未曾散去。

    片刻后,樊霄指间的煙燃到了尽头。

    他将煙蒂随手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火星在夜色中倏然熄灭。

    刚刚目睹的那一幕,让他心底的恶意无所遁形。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彼端的背景音嘈杂喧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几乎要冲破听筒。

    施力华:" 喂?!樊大少?!!"

    施力华:" 啥事啊?!我这儿吵着呢!!"

    施力华扯着嗓子喊,听起来醉醺醺的,背景里还夹杂着男女的调笑声和酒杯碰撞声。

    樊霄低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樊霄:" 我要让人玩那个死变态。"

    施力华诧异的捂着一边耳朵,跑到相对安静一点的角落,大声地问:

    施力华:" 啥?!你说啥?!"

    施力华:" 玩什么玩意儿?谁玩谁?!"

    樊霄耐着性子,一字一句,冰冷的声音充满恶劣。

    樊霄:" 我要让人,玩那个死变态。"

    施力华:" 谁啊?"

    樊霄:" 游书朗。"

    施力华一下子就懵了。

    施力华:" ……我靠,樊霄?"

    施力华:" 你说游书朗?"

    施力华:" 你踏马在说什么梦话?"

    施力华:" 还是我喝多了幻听?!"

    樊霄:" 哼。"

    樊霄冷哼一声,透着寒意。

    施力华牙疼似的吸了口凉气。

    他了解樊霄,这家伙平时看着散漫,有点玩世不恭。

    但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就是认真的,而且通常……没什么好事。

    但他还是觉得这事儿太离谱了。

    游书朗?玩他?还让别人玩?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