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樊霄只是盯着陆臻,眼神深处没有掀起多少波澜。

    他想起墨倾歌,她从不这样。

    要么直来直往,热烈得让他欲罢不能。

    要么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撩动他最隐秘的神经,让他无法克制地沉沦。

    她的“需要”和“给予”,都带着势均力敌的张力,而非单方面的依附和乞怜。

    眼前的陆臻,像一朵精心培育却失了灵魂的假花。

    樊霄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目光掠过他泛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睛、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想起墨倾歌或嗔或笑时眼底闪烁的光。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樊霄:" 还是不行。"

    他松开了掐在陆臻腰侧的手,温和地拍了拍陆臻的肩膀。

    樊霄:" 我送你回家。"

    樊霄:" 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他不再看陆臻瞬间僵住的表情和骤然黯淡下去的眼神,转身就要推开车门回到驾驶座。

    陆臻:" 樊先生!"

    陆臻急急地唤了一声,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带着最后的坚持和一丝慌乱,

    陆臻:" 其实我是被……"

    樊霄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手微微用力,将陆臻的手硬生生从自己臂上扯开。

    樊霄:" 很快就到家了。"

    他丢下这句话,动作干脆地下了后座,回到驾驶位,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引擎声再次响起,将陆臻未出口的话彻底淹没。

    接下来的路程,车厢内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黑色的车辆停在陆臻公寓的楼下。

    陆臻踉踉跄跄地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一吹,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头晕目眩。

    他强撑着,走到驾驶座的车窗边,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搭在缓缓下降的车窗沿上。

    陆臻:" 樊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

    陆臻:" 要不要……去我家坐一会儿?"

    陆臻:" 我家新换了一个沙发,特别舒服。"

    他的笑容有些虚浮,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

    樊霄坐在车里,俊美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他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无波:

    樊霄:" 太晚了,我就不打扰了。"

    樊霄:" 进门给我报个平安,别让我太担心。"

    陆臻:" 来嘛……"

    陆臻不死心,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身子又往前凑了凑。

    他话音未落,樊霄已经按下了车窗控制键。

    黑色的车窗玻璃缓缓上升,迅速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截断了陆臻未完的话语和视线。

    陆臻的手还搭在车窗上,被上升的玻璃顶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收回手,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车窗。

    陆臻:" 樊先生!"

    他拍了两下车窗,声音里带着急切和一丝难以置信。

    他明明……

    黑色的车辆毫不犹豫地启动,平稳地驶离,很快便汇入夜色,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陆臻站在原地,夜风吹得他浑身发冷,胃里的不适却越来越强烈。

    他弯下腰,捂住嘴,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头。

    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和离开的黑色车辆恰好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