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整个蛛巢都陷入沉睡,变得安静。

    只有偶尔巡逻的守卫,发出极轻微的脚步声。

    墨倾歌悄无声息地从床榻上起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夜行衣换上。

    她将一头青丝高高束成马尾,轻手轻脚来到窗边,侧耳倾听片刻。

    确认外面无人后,她如同一只灵巧的夜枭,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户,几个起落来到蛛巢的外墙之下。

    就在她足尖轻点墙面,正要借力飞掠而出之时——

    一个慵懒的声音,幽幽地从她身侧的阴影里响起:

    苏昌河:" 大半夜的,要上哪儿去啊?"

    倾歌:" ?!!!"

    墨倾歌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心脏骤停,体内真气一岔,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墙上摔下来!

    就在她身形不稳之际,一只手臂及时从旁边伸出,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带回了墙边。

    苏昌河扶稳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昌河:" 至于吓成这样?"

    苏昌河:" 我又不是鬼。"

    她也真是,居然能差点从半空摔下来。

    吓死人了。

    墨倾歌惊魂甫定,气得直咬牙,在月色下怒视着他,压低声音道:

    倾歌:" 苏昌河!"

    倾歌:"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装神弄鬼干什么?!"

    倾歌:" 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吗?"

    倾歌:" 你要是想我死就直说!"

    她被吓到,一连串的恼怒脱口而出。

    苏昌河见她炸毛,立刻放软了态度,低声认错:

    苏昌河:" 我错了我错了。"

    苏昌河:" 我就是还没睡着,听到你房间那边有点细微的动静……"

    墨倾歌一听,立刻反驳,

    倾歌:" 你胡说!"

    倾歌:" 我绝对没发出声音!"

    不然隔壁的苏暮雨肯定会醒过来。

    她就是担心把他给吵醒。

    苏昌河被她瞪得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坦诚道:

    苏昌河:" 好吧。"

    苏昌河:" 其实我是感觉你之前没真的睡着,就是……一种直觉。"

    她被苏暮雨抱下马车的时候,装睡装得很好。

    要不是他直觉准,肯定也被她瞒过去了。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着她:

    苏昌河:" 所以,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墨倾歌微微抿唇,别开脸,

    倾歌:" 有事要办,你别管。"

    苏昌河看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苏昌河:" 你……是不是想去天启城?"

    他全凭直觉瞎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

    他话一出,就敏锐捕捉到墨倾歌微微瞪大的双眸,以及身体一瞬的僵硬。

    皎洁的月光下,她诧异的表情无所遁形。

    果然!

    苏昌河心中笃定,立刻沉下脸,

    苏昌河:" 乖乖回去睡觉。"

    苏昌河:" 不然……我就去把苏暮雨叫起来,看他放不放你走。"

    之前在马车上,苏暮雨看完那份卷宗情绪就不好。

    但他注意到,墨倾歌当时的眼神不对劲。

    猜到她可能想做什么,但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

    他隐约能猜到,背后可能跟天启城的人有关。

    可她装睡,就为了大半夜自己一个人跑去天启?

    出事了怎么办?

    墨倾歌顿时气急,她压低声音,下意识拽住他的手臂,

    倾歌:" 不准!你敢!"

    倾歌:" 我真的有要紧事,明早天亮前一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