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毒素被重新压缩、封印在左臂特定区域,不再向心脉蔓延后,墨倾歌将气丝从慕明策体内抽出。

    接触过毒素的气丝前端,在离开他的身体后,便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于空气中。

    下方的银盆里,已然接了薄薄一层粘稠,散发腥甜异味的漆黑毒血。

    在银色的盆底映衬下,更显诡异剧毒。

    慕明策缓了口气,看着那盆毒血,有些好奇地问道:

    慕明策:" 墨姑娘,为何一定要用银盆?"

    墨倾歌接过苏暮雨递过来的干净白布,擦拭他指尖残留的血迹,解释道:

    倾歌:" ‘雪落一枝梅’的毒性极为霸道。"

    倾歌:" 若是用普通铜盆、铁盆,恐怕会被毒血侵蚀。"

    倾歌:" 纯银性质稳定,不易与毒素反应,最为稳妥。"

    她指了指那盆黑血,挑眉道:

    倾歌:" 这些逼出来的毒血,虽然失去了一些活性和最精纯的毒性,比不上原本的‘雪落一枝梅’。"

    倾歌:" 依旧是难得一见的剧毒之物。"

    倾歌:" 稍加提炼,用来淬炼暗器,效果也不会差。"

    苏暮雨忍不住想,墨倾歌不仅医术通神,心思也颇为缜密,还懂得将致命之物,转化为可利用的资源。

    逼出部分毒血后,慕明策明显感觉,左臂不适感,和体内的滞涩感都减轻许多。

    他对墨倾歌的信任,不由得又加深一层。

    完成第一次逼毒,墨倾歌仔细检查了慕明策的状况,确认封印稳固,才开口道:

    倾歌:" 这个步骤,需要连续进行七日。"

    倾歌:" 每日一次,逐步将沉积的毒素逼出。"

    倾歌:" 等到第七日,毒血尽去,再服下解药,便彻底无碍了。"

    闻言,苏暮雨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几分。

    等大家长身体恢复,暗河的纷争,也会结束……

    倾歌:" 暮雨哥哥,这段时间,要多准备些补气血的膳食。"

    倾歌:" 失血加上毒素消耗,身体亏空得厉害,得好好补回来。"

    倾歌:" 我等下写个食补的方子给你,你吩咐人照着上面做。"

    倾歌:" 虽然以清淡为主,但我可以保证不会难吃。"

    她之前养身体那一阵子,发现好多食补都难吃的要死。

    干脆着手亲自改善各种食补方子,既不会磨灭原本的药性,也不会难吃。

    慕明策靠在榻上,听着她这番关怀的话,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浅浅笑容,

    慕明策:" 有劳墨姑娘费心了。"

    苏暮雨无比郑重的道谢,

    苏暮雨:" 多谢。"

    若不是她……

    大家长就真的危险了。

    如果大家长身体好不了,三家不会善罢甘休,暗河内斗不知要死多少人……

    倾歌:" 分内之事罢了。"

    不过……

    她眼神瞥了眼苏暮雨,暮雨哥哥这么客气,真让人不高兴。

    但也是因为他这种性格,才让人觉得安心吧。

    她看向慕明策,俏皮的眨眨眼,

    倾歌:" 您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睡觉!"

    倾歌:" 多睡、多吃,身体才能好得快。"

    倾歌:" 赶紧休息吧。"

    慕明策对她已是言听计从,含笑答应,顺从地躺下,闭上了眼睛。

    重伤,连日的奔波与内部的压力,早已让他疲惫不堪。

    此刻确定自己的毒能解,慕明策不由心神放松,很快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