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兔眼底闪过迷茫和痛苦,

    卯兔:" 我开始怀疑,我们做的这一切,究竟意义何在?"

    卯兔:" 我们……真的必须要向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拔剑吗?"

    苏暮雨沉默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潭。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苏暮雨:" 我曾立下誓言,除非我死。"

    苏暮雨:" 否则,绝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大家长的安危。"

    卯兔:" 我当然记得……"

    卯兔:" 入蛛影,乃是暗河弟子最大的荣耀。"

    苏暮雨目光投向潺潺溪水,语气带着一丝期望,

    苏暮雨:" 等大家长的毒解了,重新统帅三家,拨乱反正。"

    苏暮雨:" 到那时……便不需要再拔剑相向了。"

    墨倾歌歪头看着神色凝重的苏暮雨,和迷茫的卯兔,纳闷的问道:

    倾歌:" 我说……你们俩争来争去,纠结要不要内斗,有没有觉得很没意思?"

    两人同时看向她,眼神带着疑惑。

    倾歌:" 你们上面,不是还有给你们发任务的人吗?"

    倾歌:" 暗河说到底,不就是一个……接单干活的地方?"

    卯兔下意识反驳,

    卯兔:" 可我们生来就是暗河的人……"

    墨倾歌轻笑一声,

    倾歌:" 大家生来都是爹娘的孩子。"

    倾歌:" 暗河说白了,是一个机构。"

    倾歌:" 你们只是在其中维持生计和生活。"

    倾歌:" 就像药铺、酒楼一样。"

    倾歌:" 只不过你们的营生比较特殊。"

    倾歌:" 做的是高危营生,随时面临生命危险。"

    倾歌:" 月俸应该拿的不少吧?但那是你们卖命钱,自然要多一些。"

    卯兔和苏暮雨都愣怔的望着她,这种话,还是第一次听到。

    以前他们都没有考虑过。

    尤其是苏暮雨,他一直把暗河当做家。

    因为这里是从小长大的地方。

    墨倾歌视线落在苏暮雨俊美的脸上,挑了挑眉,

    倾歌:" 暮雨哥哥,如果你不想对自己的同伴拔剑。"

    倾歌:" 就不该把目光局限在暗河内部的争斗上。"

    倾歌:" 而是应该……向上看。"

    苏暮雨眼神微动,

    苏暮雨:" 向上?"

    倾歌:" 你们接到的那些任务,是谁给的?"

    倾歌:" 谁有权决定,让你们去杀某个人。"

    倾歌:" 或者……是你们的朋友?"

    苏暮雨尚未回答,卯兔下意识脱口而出:

    卯兔:" 提魂殿。"

    倾歌:" 那提魂殿,又是从哪里接到的‘任务’?"

    倾歌:" 是谁,在要求你们暗河,必须去完成这些刺杀?"

    这个问题如同惊雷,让两人同时语塞。

    他们自幼被教导服从命令,执行任务,任务是最重要的,完不成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们从未深究过,任务的源头来自何方。

    提魂殿在他们心中,便是暗河至高无上的意志体现,其决定不容他们置疑,更不允许反抗。

    他们早就习惯……

    倾歌:" 暮雨哥哥,之前大家长去杀唐二老爷。"

    倾歌:" 也是从提魂殿接到的任务吗?"

    苏暮雨缓缓点头,声音低沉:

    苏暮雨:" 是。"

    墨倾歌扫过两人沉重的表情,觉得有点离谱。

    这可能就是不好好学习的后果?

    但一个杀手组织,识文断字,能看懂秘籍学习,认得任务是什么就够了。

    想必也不会教他们太多,不能要求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