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环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低沉的声音安抚道:

    苏暮雨:" 别怕,有我在。"

    墨倾歌立刻将脸颊贴在他胸口,满足地蹭了蹭,声音柔软,

    倾歌:" 我相信你。"

    感受怀中温软的触感和她毫无保留的依赖,苏暮雨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雾中,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几拍。

    他默默握紧了手中的伞,将怀中的人护得更紧,目光锐利扫过周围。

    倏然,雾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一道阴柔缱绻,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自雾气深处幽幽响起,声音由远及近,

    慕阴真:" 昔日的你……"

    伴随着声音,一顶装饰华丽透着诡异的单人轿子轻飘飘的出现。

    轿子仿佛没有重量般,从浓雾中滑至两人背后,稳稳停住。

    慕阴真的声音自轿中传出,

    慕阴真:" 你也差点,做了这点灯的童子。"

    苏暮雨缓缓转身,目光冰冷地投向那顶轿子。

    墨倾歌从他怀中直起身,好奇探出头,想看看来的是个什么“阴间特产”。

    轿帘无风自动,微微掀起一角,露出端坐其内的人影。

    面容阴柔的男子,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手持一柄泛着幽蓝光泽的折扇。

    轻轻摇动间,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寒之气。

    苏暮雨微眯起双眸,声音寒彻入骨:

    苏暮雨:" 慕家,慕阴真。"

    苏暮雨:" 你竟敢对我动手,是想叛离暗河吗?"

    慕阴真用蓝色的扇子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细长上挑的眼睛,声音带着虚伪的讶异:

    慕阴真:" 是吗?"

    慕阴真:" 可我得到的消息是……"

    慕阴真:" 执伞鬼苏暮雨,暗算大家长,意图谋反。"

    他合拢扇子,指向苏暮雨,语气陡然转厉,

    慕阴真:" 我来此杀你,是奉家族之命。"

    慕阴真:" 清剿叛逆,救出大家长!"

    苏暮雨眸底寒芒骤盛,如同冰封的湖面骤然裂开:

    苏暮雨:" 看来慕家,真是‘忠心’可鉴。"

    他不再多言,右手缓缓抬起,握住了身后黑伞的伞柄。

    “锃”的一声轻吟,细长如水的伞中剑已被抽出,剑身在幽暗的雾气中反射出森冷的光泽。

    慕阴真看着他这架势,不慌不忙的地打开折扇,悠闲扇动,语气嘲弄:

    慕阴真:" 素闻执伞鬼苏暮雨,最强的乃是鬼神莫测的十八剑阵。"

    慕阴真:" 可看你现在这个架势……"

    慕阴真:" 是觉得我慕阴真,没有资格见识你那十八柄剑了?"

    墨倾歌听到这里,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

    她目光上下打量着轿子里的慕阴真,嘲讽道:

    倾歌:" 哟,既然你有自知之明,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自取其辱?"

    她撇撇嘴,继续输出,

    倾歌:" 是嫌这雾气不够大,需要你再多扇点阴风出来助助兴?"

    倾歌:" 还是觉得你这顶轿子不够显眼,非得说废话找存在感?"

    慕阴真:" 你……!"

    慕阴真阴柔假面被气得扭曲,手中摇动的扇子都僵住了。

    他指着墨倾歌,胸口起伏,一时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生平最恨别人说他“阴”。

    这女子不仅说了,还连消带打把他整个人都嘲讽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