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歌:" 十分钟。"

    说完,她便转身去看最终的防御报告,仿佛只是丢给了小狗一根骨头。

    熙蒙看着那杯冰淇淋,愣了好一会儿。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放进嘴里。

    冰凉、甜腻、带着奶香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是久违、近乎奢侈的味道。

    他吃得很快,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珍惜。

    十分钟后,墨倾歌没有回头,抬抬手。

    身后的狱警上前,沉默地重新为他戴上嘴套。

    冰冷的金属再次贴合皮肤,隔绝自由的空气,也封住了他或许想说的“谢谢”。

    但那份甜腻的余味,却久久萦绕在舌尖,也萦绕在他心里。

    第二次,是他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一个由他高度近视和下意识路痴本性导致的乌龙。

    他需要去核心数据库机房进行例行维护,结果在结构复杂的通道里拐错了两个弯,误入了一处未授权的区域,触发了二级警报。

    虽然很快被赶来的狱警“请”回了正确路径,但这件事显然瞒不过墨倾歌。

    他被带到了她的办公室。

    熙蒙垂着头,准备迎接斥责,或者更糟的惩罚。

    他甚至在脑海里飞快计算,被禁闭室可能对他精神状态造成的影响系数。

    墨倾歌只是靠在办公桌边,手里把玩着一个崭新、造型极其轻薄时尚的电子项圈。

    项圈是深蓝色的,边缘闪烁着微弱的呼吸灯。

    墨倾歌将他原来的银色的项圈取下,随手丢进回收箱,

    墨倾歌:" S-2,你的价值值得更好的“装饰”。"

    她将项圈递给他,

    墨倾歌:" 自己戴上。"

    熙蒙迟疑地接过。

    项圈触感冰凉贴合,重量极轻。

    他依言戴上,“咔哒”一声轻响,项圈锁死他的脖颈。

    与此同时,他眼前的镜片内侧浮现出一行极小的绿色字体:【实时路径导航已激活】。

    他愣住了。

    这不是惩罚,这是……解决了他最大的困扰之一。

    墨倾歌:" 下次再走错路,"

    墨倾歌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魅惑,

    墨倾歌:" 我就把你扔进地下七层的兽栏,让那些小可爱们帮你认路。"

    熙蒙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地下七层关着什么,他略有耳闻。

    看着他瞬间煞白的俊脸和受惊小动物般的表情,墨倾歌轻笑出声,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新戴上的项圈表面,如同抚摸宠物最柔顺的毛发。

    墨倾歌:" 现在,滚回去工作。"

    墨倾歌:" 把今天浪费的时间补回来。"

    熙蒙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工位,心跳依旧失序。

    脖颈上的新项圈仿佛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那句威胁言犹在耳,可她为他解决麻烦的方式……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脸埋进冰冷的操作台。

    该死!

    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喜欢这种被绝对掌控、却又在细节处被“特殊对待”的感觉。

    这感觉让他心慌意乱,比面对最复杂的防火墙还要无措。

    夜深,熙蒙完成了积压的工作。

    囚室里一片寂静。

    他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颈上的深蓝色项圈。

    他想起偶尔见到大哥跟在她身边,日渐沉稳却偶尔失神的目光。

    想起干爹傅隆生被迫学习编程时,憋屈的老脸。

    想起其他兄弟在各自岗位上的挣扎与适应。

    然后,他想起了墨倾歌。

    强大、冷酷、心思难测,却又会给他冰淇淋、为他更换项圈的女人。

    曾经温柔如水,为他上药,因为他们兄弟的伤,心疼,生气,活泼的女人……

    她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他们却曾经接触过她最为真实的一面,冰山柔软的内里。

    他现在,也像一只愚蠢的飞蛾。

    明知危险,却依旧冰层下,曾窥见接触过,独一无二的光热所吸引。

    他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里面交织困惑、不甘,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隐秘的沉溺……

    意识昏沉间,他心里忽然浮现一股庆幸。

    幸好,她是掌管他们的女王。

    他也甘愿,成为她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