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倾歌回想起池骋那身迫人的气势,以及他与小醋包互动时,流露出与外表格格不入的细致,觉得这个猜测颇有可能。

    “极有可能!”乌云兴奋地甩着尾巴,“气运之子身边往往能量活跃,或许能加速我们的恢复!”

    “所以主人,我们要不要看看世界线?知己知彼!”

    墨倾歌摇摇头,慵懒地闭上眼睛。

    经历了最初的饥饿和小醋包的小插曲,她现在只觉得一阵疲惫袭来。

    “不必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子,“知道得太多,反倒失了趣味。”

    “我来此界,本就是神魂受创,不得已来此蕴养。打打杀杀、筹谋算计的日子过得太久,如今难得清静,躺平修养便是最好。”

    她瞥了一眼窗外隔壁别墅的方向,唇角微勾:“至于气运之子……顺其自然吧。”

    “若有缘,自会再遇;无缘,强求也无益。能滋养你我,便算他一份功劳。”

    乌云看着自家主人这副彻底放松,打算“摆烂”的姿态,愣了一下,随即毫无原则地表示赞同。

    它软绵绵地往她身边一趴,露出柔软的肚皮,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碧绿的猫眼里满是崇拜:

    “主人说得对!是乌云太着急了!养伤最重要!躺平!必须躺平!天大地大,主人休息最大!”

    说完,它就四爪朝天地躺平,一副“我已准备好随时进入咸鱼状态”的模样。

    墨倾歌被它这副狗腿的样子逗笑,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嗯,乖。”

    既来之,则安之。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依旧空荡却不再那么尖锐刺痛的神魂,以及窗外宁静的夏夜,真正开始享受起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另一边,池骋回到别墅,将水盆放在客厅茶几上。

    他看着在里面悠然自得的小醋包,心情复杂难言。

    盆里的小醋包对这场“搬家”毫无意见,甚至更加惬意地在清凉的水里游动了两下——

    雪白的身躯划过水面,那圈墨色颈环在水波折射下显得格外醒目。

    它甚至用尾巴尖卷起一根肉条,慢悠悠地送到嘴边。

    池骋看着它这副“乐不思蜀”的模样,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小醋包,好了,泡很久了,该出来了。晚上再泡,不能一直泡在水里。”

    他伸出手,试图像往常一样让它缠绕上来。

    小醋包抬起小脑袋,黑曜石般的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舒适的水盆,明显犹豫了一下——

    非但没有上来,反而往水里又缩了缩,表达着明确的拒绝。

    池骋感觉自己的血压“嗖”一下,在节节攀升。

    他强忍着把这盆水连同里面那条“叛徒蛇”一起扔出去的冲动,暗暗咬咬,拿出终极武器。

    他捏起一根肉条,递到盆边,诱哄道,“小醋包,乖乖出来,这个就给你吃。”

    鲜肉的香气混合着一股若有似无、让它极度舒适的气息再次传来。

    “嘶嘶~”

    小醋包的小脑袋立刻跟着肉条转动,信子急促吞吐。

    它看看肉条,又看看水盆,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最终,对食物的渴望,以及食物上沾染的气息,暂时战胜了对水的留恋。

    它慢吞吞、颇有些不情愿地从水里游出来。

    顺着池骋的手指蜿蜒缠绕上他的手腕,一口叼走了那根肉条,安心地在他手上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