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别人触碰。”娄沐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袁夫人的提议。
听她这样干脆,袁夫人伸手揉了揉眉心,只做出疲倦的模样,身体往后倒了一些:“你难道真要将我气死,才敢善罢甘休吗?”
“母亲,您应该知道,儿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按着头强做事。”娄沐晟只是冷淡的陈情。
他的性格向来如此,若不被他喜欢的,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受。
如果不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卢冰萧也不可能以活死人的姿态嫁进侯府。
单论起这件事情,他已经做出了不少让步了!
“是,你不愿意,我们已经尽量顺着你了,你还想要如何?”
“难道真要镇北侯府就此绝。后吗?还是要我真死在这件事情上,你才肯善罢甘休?”
袁夫人说着,泪水就直接砸在了床沿上。
她一个女人,撑着镇北侯府的体面已经足够辛苦了。
本以为儿子长大了,或多或少能分担一些,哪曾想,娄沐晟竟是这样的不懂事,偏盯上了那没什么身份背景的小女子!
“母亲……”看着袁夫人落泪,娄沐晟一时便有些手足无措。
说到底,他对于这个母亲还是极为在乎的,不忍心看她这样痛苦落泪。
袁夫人勉强的从床上走了下来,伸手用力的握住了娄沐晟的手,黑眸中只有毫不掩饰的伤感,又强调道:“我只有你了。”
不仅是她只有这一个儿子了,镇北侯府也只剩了这一个血脉。
“儿子明白。”娄沐晟顿了顿,纠结片刻之后,才轻声答应下来。
他眼底略过点点凉意,并没有对于那些事情做出保证。
想到最近朝堂的诸多琐事,寻了个理由便离开了这里。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袁夫人的身体才一点点的挺的笔直:“看来……这个孩子如今与我已经不是一条心了,他一门心思扎在了那小贱人的身上。”
裹挟着冰冷的话语,让一旁的朱嬷嬷听着,心中骤然一凉,但她很快就做出了讨好的姿态:“夫人觉得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呢?”
“我哪有你这老东西鬼点子多,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影响到我的孩子。”袁夫人只是冷哼了一声,撇了一眼朱嬷嬷,毫不犹豫的命令着。
慕康霖如今在外面,娄沐晟寻个机会便能与她见上一面,这样必然不好。
情感这种东西,总是在一日一日缠绵般的见面之中慢慢积累起来的。
若是可以,他们最好此生都不要再见。
之前袁夫人便把慕康霖赶了出去,谁想到她又背靠萧家,在外面闹出这样多的事情!
“您不如把侯夫人接到身边来好好照顾,到时……也需找个通晓女子情况的医者。”朱嬷嬷眼珠子一转,一个主意瞬间就涌上心头。
到时候,把卢冰萧放到这里,无论她是生是死,慕康霖都需要一直陪在这照顾着。
若卢冰萧能够醒来,作为正儿八经的侯夫人,那她必然是要与娄沐晟在一起的。
亲手将自己的敌人救治起来,并帮他养好身子,与慕康霖而言,也必然是憋屈的事情。
况且,此事他们也有许多可大做文章的节点!
袁夫人听到这句话先是一顿面上,当时就涌出了笑意。
这样一来,慕康霖和娄沐晟就算再有什么举动,也几乎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她说觉得看不过去了,不让他们见面就好了!
“果真是你这老货聪明,立刻下帖子将人请过来吧。”袁夫人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但朱嬷嬷却是神神秘密的摇了摇头,表情带着一点复杂:“慕姑娘方才与夫人闹过矛盾,您若是用自己的帖子去请,未必能把人叫过来。”
“不错,用周家的。”慕康霖定了主意,为了做戏做全套,还特地让朱嬷嬷带着东西前往周家。
紧接着,她便让人紧锣密鼓地把卢冰萧挪了进来,脸色惨白的女子,看着倒是有些可怜。
新婚都已经过去一两日了,也不见这姑娘有睁眼的样子。
眼看着,情况或许不大好的。
“你若是早早的死了,我也好帮我儿再重新安排一桩婚事,你偏要半死不活的挂着这条命,谁都难做。”
袁夫人叹息着,眼中还带着一点无奈。
不过,要不了多久卢冰萧就能成为她制衡慕康霖的妻子了,这样想想,她倒在床上也并非全是坏事。
裴氏在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之后,心中隐隐的有些抗拒,但顾念着多年的交情还是不得不用了自己的帖子。
周染对于这件事情也有一抹不满,她低声对母亲道:“这样一来,日后……咱们只怕没办法再请医者看病了。”
慕康霖的性格如此,即便看着是个好脾气的,可若真真倔强起来,是谁也没办法拦着她的!
“就算咱们不用帖子,她们也会有手段请人的,与其到那时变得更加不堪,还不如以这样的方式呢。”裴氏只得叹息一声,低低的开口。
很快朱某某就令其他的匍匐伪装了一番带着周家的帖子,一路朝着医馆而去。
慕康霖正在为那些普通百姓行医,见这样奢华的马车出现,也是愣了愣。
“姑娘,咱们这儿有了个好事情,须得您出面,入府伺候我们的当家主母。”那仆妇笑着迎了过去。
裹挟着点点讨好的面容,让慕康霖下意识的就多了些警惕。
她也不是没见过那些达官显贵,一个个眼高于顶,好像是她欠了那些人多少银子似的,还从未见过这样主动讨好低眉顺眼的。
萧凛也眯着眼眸,细细端详一番才冷声道:“你们是哪家的?”
“老奴是周家的,就是与姑娘有救的那个周家,实在是夫人病势缠绵反复,这才不得不请您过府,住上些时日。”
“至于这医馆之内的损失,我们也会给钱的,夫人日后身子若大好了,自然有更多的礼物奉上。”
她说着,表情更加谄媚了一些。
慕康霖却抿着唇,按理来说,裴氏的身子由周染照料便没什么大事了,为何会突然加重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