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认准我,难道我就要感恩戴德吗?”慕康霖轻声询问着。
她眼神幽幽的望向了前方,又突然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缓缓抬眸,看到娄沐晟时,只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并不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这些话有什么问题。
而娄沐晟则是拧着眉头,淡淡的望着慕康霖:“看来你对现在的生活并不满意,是不想困于此吗?”
“今天早上,袁夫人派了朱嬷嬷来找了我三次,虽说秋歌用你的名义推了,但能用一辈子吗?”慕康霖只是笑着询问着。
她的神色平淡而又笃定。
从一开始,袁夫人就对她很不满意,现在娄沐晟这些袒护着她的行为,无疑是火上浇油。
“我会告诉母亲,让她守分寸。”娄沐晟拧着眉头,他分明已经派人提前敲打过了,可是袁夫人仍旧不听一味的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然后呢,我就会成为你们母子之间的矛盾根源,往后若再传出去,无论是说你不孝,还是说我狐媚子,总归对你我都没有半点好处。”
慕康霖很清楚,袁夫人不可能接受她的这个身份的。
正牌的妻子如今正在床上躺着,昏迷不醒,她这个不正牌的反倒登堂入室,甚至成了狐狸精了。
“那你想要做什么?”娄沐晟叹息着主动走了过去,对秋歌挥了挥手,他将慕康霖搂在了怀中。
自从那日出府之后,慕康霖就不再是能被他轻易掌控的存在了,她有自己的思想,也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只想守着我现有的东西,其他的,不做妄想。”慕康霖说着看向了府外的方向,她眼神幽幽的,带着一丝向往。
而那个方向,就是她的小医馆所在的地方就算是亏本,可慕康霖很喜欢这样的事,无论多么困难,她都愿意承担!
“我不会阻拦你做你想做的事情,只是累的时候知道回府中休息一下便好。”
娄沐晟的表情变换了些,又伸手揉了揉眉心,故作平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他们上一次争执,不正是因为慕康霖想要浪费时间守在那个小医馆中,而被他拒绝了,才惹出这么多事吗?
这样的转变,倒让慕康霖不免有些诧异的挑眉,惊疑不定的看着娄沐晟,旋即,她就勾唇露出了一丝微笑:“好。”
无论娄沐晟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选择了妥协退让,只要能让自己去做想做的事情,得到想要的结果,那就足够了!
慕康霖的心思坦荡,也并无过多的想法。
她感受着靠拢过来的温热的身躯,犹豫着试探着又主动伸手。主动搂住了娄沐晟。
二人的身体贴合在一起,仿佛是飘荡许久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契合的缺口。
即便是没有那样的暧昧,心中也难得的在此地多了一点平静与满足。
第二天一大早,娄沐晟便要去上朝,慕康霖则是要去医馆,朱嬷嬷派人守在门口,见慕康霖出现,就着急忙慌的过来了。
“小侯爷的未曾说要阻拦我出府的事情,你们不过是府中的奴才,怎么就有这么大的权利呢?”慕康霖冷寂的言语之中只带着淡淡的警告。
这句话,却并没有恐吓到那些侍卫,他们一个个的只站在那里,眼底带着些严肃。
“慕姑娘都已经来到了镇北侯府,这么急着离开做什么呢?你不是很喜欢这里吗?”朱嬷嬷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飘了过来。
而那些侍卫们这才收了手中的武器,抱拳行礼。
这罪魁祸首,瞬间就找出来了,慕康霖不由得眯起了眼眸,看着过于嚣张的朱嬷嬷:“我今日出府,自然是由自己要办的正事。”
“不知道慕姑娘在镇北侯府如今又是个什么样的?若只是友人,那参与了婚宴之后,难道不该迅速离开吗?厚颜无耻的留在这儿,还住在主院之中,是什么意思?”
朱嬷嬷却是直接质问着,她挥了挥手,跟在她身后的那些丫鬟们也立即围了过来。
秋歌见状,下意识的护在了慕康霖的跟前,黑眸里带着一抹警告底气即足道:“小侯爷的命令难道也需告诉你们吗?”
“夫人有请,慕姑娘若是往后还想在这京城好好与人相处,便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朱嬷嬷并不畏惧小侯爷的名号,还主动搬出了夫人作为要挟。
这镇北侯府最大的永远都是袁夫人。
慕康霖看着侍卫们重新架起武器,摆明了不打算让他离开的模样,不由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不得不点头,跟着一起走一趟。
若按照娄沐晟的说法,往后,她在这侯府的时间还长着呢,哪能够彻底与侯夫人撕破脸面?
袁夫人今日罕见的并没有坐在主位上,她见到慕康霖出现,直接过去,扬起手臂,毫不犹豫的便赏了她一巴掌。
秋歌连忙伸手拉了一下,这才避免了慕康霖被打个正着。
慕康霖也不是会被人揉捏的软柿子,在行礼之后,冷声道:“这就是袁夫人的待客之道吗?”
“若真是客人过来,那该堂堂正正的过了名帖走正门,慕姑娘说要离开侯府,不曾想竟是这样的离开?”
“如今,我们侯府已经有了当家主母,你又算个什么东西,鸠占鹊巢吗?”
袁夫人的话语锐利,字字句句都是朝着慕康霖心口扎了过去。
论起身份。慕康霖入府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她若真是被娄沐晟所认可的妻子,便该堂堂正正的过了三媒六聘,就算是个侍妾,也比现在这样的代嫁之名听着更体面一些。
“自然不敢。”身份二字,永远是慕康霖跨越不了的鸿沟,她低眉顺眼的否定了,才笑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小侯爷,问我大约没用。”
她虽然因为那场婚姻而有所动摇,可从始至终,慕康霖的目标还是很清楚的。
慕家上下遭遇着不白之冤,她的亲眷都死在了监狱之中,到如今,穆家满门,仍旧是污名缠身。
她苟延残喘到现在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妻子,而是要借力往上爬!查到能为慕家洗清冤屈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