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深沉的情谊都被慕康霖所无视了,她回房之后 将手搭在自己的脉搏纸上,只是松了一口气。
好在,这段时间陪着娄沐晟苦熬,并没有影响到她的身体,就连各种的受伤,似乎也没影响到她。
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平安无事。
秋歌看到慕康霖将手搭在脉搏之上,似乎在细细感受些什么,眼中带着一抹疑惑了:“您的身子不大好吗?”
“没什么,只是这两日连日操劳,我有些累了罢了。”慕康霖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语气倒是极为轻松,带着点点随意。
这样的话,让秋歌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只点了点头,将自己刚炖好的鸡汤送了过来。
“萧小姐也说……让您多多休息,若有什么缺的,就尽管向府中众人开口,他们定会帮您的。”
慕康霖没有答话,只是坐在那里,烛火跃动着,显得她此刻的神色也带着些许冰凉。
她很快就睡了过去,直至天色大亮,镇北侯府那边,众人是忙碌极了,娄沐晟看着眼前这一片极为刺目的艳红色,黑眸里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有陛下和皇后娘娘亲自为你保媒,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袁夫人看着娄沐晟这样倔强的姿态,只是冷哼了一声,毫不犹豫的开口,即便是她的孩子,她也不满!
“我一早便说过,不打算将时间浪费在这些女子身上,母亲,您也说过不会为难我,可却趁着我昏迷,突然的定下了这一桩莫名的婚事。”
娄沐晟罕见的说了不少的话,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眼底的那些烦躁,是真真的暴露了出来。
“况且,我如今这模样,多半都是这位卢小姐在中间挑拨的,她兴许就是受伤了我的罪人,母亲真的放心让我娶了她吗?”
那天的事情娄沐晟看到的并不多,他当时只顾着神色匆匆地将慕康霖救回来,所以,对于凶手不大留心。
只看到了一众黑衣人,和被黑衣人包裹着的极为亮眼的粉裙女子!
袁夫人此时却已经误会了娄沐晟的话语,她的眼眸之中凝沉着点点冰冷,又哼了一声:“你为了不结婚,连这种胡话也能说出口了?”
卢家那位千金,她也是远远相看过的,只是,一个瞧着极为漂亮的名门闺秀罢了。
虽然卢家不算是什么名门,但养出的女儿,模样身材极为不错。
这样的女子就算是嫁到了镇北侯府,往后也是不错的。
“你说实在不喜欢她,成婚之后,将人放在院子里就好,到时,再纳个妾,也无人能够阻挠你。”
袁夫人缓和了些语气,竭力温柔地安抚着娄沐晟的脾气。
她还有点担心自己的儿子,因为一时的头昏脑胀,而又昏过去了!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娶这么一个心思恶毒的女子,你们谁应承下来的,谁就与她成婚吧。”娄沐晟也是固执己见。
这样的话语,让袁夫人气得更狠了一些,她反倒成为了那个即将昏厥过去的可怜人。
娄沐晟面无表情,只一口把旁边准备的药汁全部都喝了下去,感觉身体稍微好了一些,就强行准备下床。
“你只能留在这里等着。”
“那场婚事,无论你是否想要都必须答应下来,这是天子赐婚,并非儿媳,除非……你是想让我们整个镇北侯府都陪你一起死!”
袁夫人看着他的表现,毫不犹豫的就给了他一巴掌。
此刻,她满眼失望的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只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年,她正是因为从不曾约束过娄沐晟,才由着他在青楼等地纵情声色,如今,人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本就是她作为母亲的错!
“你如果不成婚,那明日我就直接在你婚礼现场,血溅当场,去问一问你父亲他们,为什么就把你留下了呢?”
说完这话,袁夫人就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娄沐晟则在听到这番言论以后,脸色更加难看了一些。
可是,面对母亲这样的以命相搏,他根本就无法反抗,只能够顺从。
这个认知,让娄沐晟心中的光火更深,他瞥了一眼在自己身旁贴身照顾的奴才,想到之前见到的的影子。
“慕康霖在哪里?”
“慕姑娘被夫人骂了几句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最近都没有出现,您若有什么事……奴才可以帮您代为通传。”那小厮满脸讨好的开口,这会儿也有些战战兢兢的。
若是惹恼了小侯爷,只怕少不得要被罚!
“罢了,你向宫中送拜帖,我要去求见陛下。”娄沐晟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了。
赐婚之事,多半是姑母和母亲在中间捣鼓的,那就只有以帝王权威,压制住他们,才免除麻烦。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那小厮松了一口气,紧赶慢赶地离开了这里。
没多久,便传来了宫中的消息,而娄沐晟则不顾自己孱弱的身体。简单打理一番,就直接入了宫。
老皇帝端坐在书桌之后,举止间都带着几分威严,可还有根本掩盖不住的倦怠。
他此时细细地端详着娄沐晟见他身子骨还算不错,才点了点头:“年轻人别总仗着自己年富力强,便无所顾忌,还是要多休养。”
“陛下教训的是,臣此番入宫,想求的就是陛下收回旨意,臣实在不愿意选个稀里糊涂的人。”
娄沐晟顺从地点了点头,而后就干脆的将自己来此的目的点明了。
他本就是为了退婚之事而来的。
想必,老皇帝也能猜出几分在刻意的拿捏姿态,也没什么意思。
“这是皇后的旨意,你让朕收回,岂不是当众打了皇后的脸吗?况且,你的婚姻之事也耽搁太久了。”
老皇帝摇了摇头,自然不愿意
一个小门小户的商女,作为镇北侯府的主子,亦或者是让李芳苒那等颇有背景的女子嫁入镇北侯府,该如何选择,帝王心中自然有杆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