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本侯乐得浪费时间在你身上吧。”娄沐晟拧着眉头,言语之中只带着淡淡的不耐烦与冰冷。
他话语说的干脆,可迎着慕康霖带着些调侃的怀疑,眼神却仍旧觉得不大自在。
于是,便只能故作姿态的板着脸。
也就在这样的言语之间,慕康霖已经在周围走了一圈,捡起了一些草,自己嚼碎了,敷在了娄沐晟的伤口处。
剧烈的疼痛,让娄沐晟的眉头紧锁着,他拧着眉头,望向慕康霖,视线中还带着淡淡的不解:“你难不成还想借此谋杀了本侯?”
“这些药材是生长于此地的,对您的伤有些帮助的药物,小侯爷,我们如今只能彼此依靠了。”
慕康霖看着娄沐晟不悦的神色,只是认真的解释了一句,眼底带着一点无奈。
他们两人现在的命运已经被紧密牵连在一起了,息息相关,如果,娄沐晟死在了这儿,那就更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外面的风声嘶鸣着,听起来倒是很恐怖,慕康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冷风所环绕着似的,浑身发凉。
这里并没有柴火,慕康霖也无法取暖,只能将身体紧密蜷缩在一起,保存身体现有的热量。
不知不觉间,她的身体就滚动到了娄沐晟的身边,人,对于热度,总归是有一定的向往的。
滚烫的温度,让慕康霖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她抬手就摸了摸娄沐晟的眉头,再感受到那份灼热以后,脸色登时就有些难看。
“你发烧了怎么不说一声?”慕康霖忍不住的质问着。
可看着娄沐晟变得通红的面容,她心中略有些难受,立刻将裙子下的布料撕开了一些,打湿了,贴在了娄沐晟的脑袋上。
他身上的温度持续的升高,慕康霖只能够用这种粗浅的办法治愈着。
周围并没有适合娄沐晟的药材,而且,外面的风好像更大了一些,慕康霖只是往洞口的方向走了两步,便像是要被那狂风卷出去似的。
她不敢再向前,只能够回来看着娄沐晟,不停的用冷水替他降温。
一夜的时间过去,慕康霖凝望着娄沐晟,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觉到他身上的炽热在慢慢的消散,这才扯出了一点笑意。
慕康霖本想要说些什么的,但因为精疲力竭,而直接昏睡了过去,倒在了地上。
她的身体,与娄沐晟的身体贴合在了一起。
而在镇北侯府之内,袁夫人看着身边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眉目之中只带着寂寥的寒气:“你们究竟是怎么做事的?难道连个小侯爷都看不住吗?”
她说着,抬手,就把离自己最近的那个人打到了一边。
颇为凶残的姿态,让那些家丁们都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谁也不敢动起来。
“立刻去找,若是找不到小侯爷,那我便用你们的命陪葬!”袁夫人见他们这样蠢笨的姿态,只是怒火更甚了一些。
李芳苒也是在下午的时候才过来的,看到乱糟糟的镇北侯府,她想到那些讯息,不由得笑了笑。
“你来这里做什么?”袁夫人因为找不到娄沐晟,表情并不大好,也没了往日的和善姿态。
“当然是来替夫人分忧的。”
李芳苒说的轻飘飘的,直接就坐在了袁夫人的身边,亲昵的搂着她的手臂。
“小侯爷本就对那女子旧情难忘,少年人一时心似火热,做出些什么,也未可知。”
她刻意的压着些声音,说出了这句话,本来表情便不大好的袁夫人抬手,在桌案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那小贱人胆子倒是不小,都已经离开了镇北侯府,竟还敢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果然是狐媚子成精!”
袁夫人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冷冰冰的吐出这句话之后,便快步往外面走。
她要去萧将军府好好的问一问,问个清白!
镇北侯府的夫人难得出门,何况,还是用了极为齐全的一套仪仗,声势之浩大,引得众人纷纷围观。
在看到这些人过来时,萧凛的眼中不由带着一抹疑惑,他看向了不远处的父亲。
萧彻也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一点是确定的,连忙让人请来了萧嘉儿。
萧将军府并没有女眷,自然,就需有些身份的女子才能接待这位镇北侯夫人。
“把那小贱人给我带出来!”
看到萧嘉儿之后,袁夫人只是仰着脑袋,以颇为犀利的姿态,直接质问着。
裹挟着冰冷的警告的话语,让萧嘉儿的眸光之中裹挟着点点疑惑,又冷笑一声:“夫人莫不是想来将军府逞威风?”
她的视线,毫不客气地与袁夫人对上了,如今身子渐渐的好了,姿态间也多了些许强硬。
“本夫人今日过来,不是要与你吵闹的,把那小贱人交出来,顺便 也让我儿回府,镇北侯府与萧家数年的交情,总不能毁在这贱人手中吧?”
袁夫人听着她的话语,只是恨恨的磨了磨牙,又有些干脆的直接说出了声。
她就站在门前,甚至连进去的打算都没有,分明就是要将这件事情闹得满京城人尽皆知。
慕康霖好不容易才通过行医救治而获得的些许好名声,若要在她的举止尽数毁于一旦,那对慕康霖而言,也是十分绝望的事了!
“袁夫人若有事情大可以进去,咱们慢慢的聊,而不是堵在门口,仿若兴师问罪一般,将军府的人可不欠你们的。”
萧嘉儿虽然摆出了晚辈的姿态,可言语之间,只带着淡淡的强硬,面对别人的威胁,她无所畏惧!
这是将军府多年以来的战场留下的赫赫战功带给她的底气!
“真的不欠吗?那你们到底将我儿藏到了哪里?都这样的时候了,他竟还未曾回府?”袁夫人的声音尖利了一些,快步向前走了几步。
她如今只守着京城之中的儿子勉强过活,只涉及到与孩子相关的事情,她便是绝望的。
主要是往常娄沐晟即便是不回家,也总会留下个只言片语,哪里像现在这样,什么话也没有便失踪了。
定是那狐狸精在中间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