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传来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慕康霖强打精神挤出了一个笑脸,但表情分明还是有些伤神的。
那天具体发生的事情,萧嘉儿知道的并不多,可是,看慕康霖的表现,也能猜出一些。
“我今日过来,是给你带了银子的,既然要在外面开铺子,那钱财乃是重中之重,一点也少不得的。”
萧嘉儿说着,便将自己换的银票放在了这里,足足有五千两,已经足够让慕康霖凭自己的能力开店了。
这样的数额,也让慕康霖一顿,他下意识的就要拒绝。
可萧嘉儿却更加聪慧一些,一眼便能洞悉慕康霖的心中所想:“这些钱可不是白白给你的,而算是我的入股,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就算是开医馆也能比别人的要好得多!”
“日后,你可得要多给我赚些分红,让我多得些银子,可懂?”
她说着,轻轻的坐在了慕康霖的身边。
这样的话,让慕康霖不由得笑了笑。
萧将军府备受帝王恩宠,金银财宝,他们并不稀罕,府中不知有多少值钱的物件,便是金银,萧嘉儿也是不缺的!
如今刻意说出这话,也是在告诉他,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萧将军府都会成为他的靠山。
而背靠将军府,也足够让那些小小之辈斟酌再三了。
有时,只需那些人多些思考,这京城内的局势便会变得大不相同!
“无论如何,多谢了,医馆之内的事已经忙活的差不多了,若无意外,我明日便要走了。”看着萧嘉儿的模样,慕康霖深吸了一口气,干脆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是你的姐姐,外面天高海阔,任君遨游,我只愿你平安。”
萧嘉儿直接就给了慕康霖一个拥抱,却仍旧送出了自己的祝福。
平安这两个字,算是最难做到的了,也算是她最诚挚的祝福!
在向萧家众人一一告别之后,慕康霖的医馆就已然紧锣密鼓地开张了。
鞭炮声声轰鸣,各样的礼物都送了过来,看着这些东西,慕康霖脸上只有些笑意。
而这只是第一日,门外就已经围上了不少的病人。
看到这个数额,慕康霖绣眉微锁,眼中分明的带着几分忧虑,却并不嫌弃他们,只叹了一口气。
“诸位满心满眼,十分信任,我定不会辜负你们。”慕康霖严肃的说出这话,立即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除了正常的看病以外,还要留下脉案,种种东西,都只有慕康霖自己忙碌手忙脚乱的便有些晕头转向。
前几天,就让慕康霖几乎分不清这世界。
她眼前略略有些发昏,喉中也有些许干涩,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往上翻涌着,慕康霖只差一点就吐了。
本以为,已经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她站起身来,直接就拿起旁边的温水,猛灌了一口,这才压住了胃里翻涌着的难受。
恰在此时,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妇人一路小跑着而来,口中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怨恨:“你这庸医!开错了方子,开错了药,生生害死了我母亲!”
这突兀的话语,瞬间就把周围还未曾散尽的人给吸引了过来。
他们的表情里带着几许疑惑,还有如出一辙的好奇。
行医问诊这么长时间,慕康霖还未曾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今日,却有人说她治死了一个人!
“庸医,若非是你我娘本该健健康康的,可自从吃了你调出的那些药材,她身体便大不好了,一日难熬过一日!”
男人说着将母亲的身体放在了地上,便把旁边的东西一股脑的都砸了个遍,甚至,还捏着旁边的算盘,直接朝着慕康霖冲了过来。
有些桌椅差点就砸到了慕康霖,她狼狈躲闪着,但身上还是中了招,带着一点青紫,看上去有些恐怖。
而门外则有几个受过慕康霖恩惠的壮汉,直接就冲了过来,拉住了那个还在发疯的男人。
地上的老妇人已经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唇角有些许乌紫,明显是死透了的。
“你们家老夫人的嘴巴是这个颜色,明显是中毒而亡的,你若真是孝子,难道不应该先保护母亲的身体吗?过来砸店又是何道理?”
慕康霖一字一句的质问声,让那男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应该是服用了大量的乌头草才会死的,而我们店里,乌头草的储备并不多。”
等到情况渐渐稳定了些之后,慕康霖就直接走了过去,继续温声分析着,眉目之中只有一点严肃。
一旁负责帮着抓药的那个药童也连忙重重的点头,生怕这些事情牵扯到自己似的,连忙辩解道:“这几日,我都没有开这种东西!”
“不错,每一种放出去的药材我们这边都会有记录,你若不信,大可以找信得过的夫子一一对正,便能知晓我说的是真是假。”
慕康霖从容不迫的将问题的疑点直接说了出来。
孝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周围的人也纷纷看着慕康霖,眼中却有着几分信服之色。
因为慕康霖给他们看病时一向用的都是比较低廉便宜的药材,也几乎没收他们其他的钱。
众人都忧虑慕康霖能不能赚到钱,自然不会觉得她弄虚作假!
“可能……可能是我娘记错了买药的地方我才过来,弄错了吧。”男人说的含糊,瞬间就带着他母亲的尸体,逃似的离开了这儿。
至于这满地的残疾,也就只有慕康霖自己能够负担了。
她叹了一口气,周围也有不少过来搭把手帮着一起收拾的人。
等到将这药馆的门关上以后,慕康霖这才终于忍不住身体的某些反应,直接就呕了出来。
就连酸汁,她都跟着一起吐出来了,脸色也更加苍白,紧咬着下唇。
如此的反常,让慕康霖抬手搭在了脉搏上,在细细感受一番之后,她的脸色逐渐的有了些变化,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眸。
为了防止自己把错脉,慕康霖还特地重新感受了好几次,才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她已经离开了镇北侯府,却怀上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