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府之中,慕康霖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才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她瞧着眼前全然陌生的装潢,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身边就很快多了一道身影。
“你身体不好,有什么话还是先忍着吧,等日后养好一些了再说。”萧嘉儿的言语轻快又带着些认真。
她端着一个瓷碗,坐在了慕康霖的身边。
碗里是浓郁的苦涩的药汁,这样的气味让慕康霖下意识的拧着眉头,神情中透露出微微的抗拒。
“自己都是个医者,难道还害怕喝药啊?”萧嘉儿看着慕康霖这样娇俏的小表情到忍不住的笑。心里却觉得满意。
愿意在亲近之人面前暴露这些情绪,才说明慕康霖是相信她的。
“我这就喝。”慕康霖深谙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
她主动端着那瓷碗,干脆的将之一言而尽,苦涩的药汁流入了喉管之中,也终于让她松了一口气。
宕机的大脑逐渐的恢复,想到镇北侯府所发生的那些事情,慕康霖只能够抿着唇,竭力地压抑着心中的伤感。
“你在外面昏迷受伤了,索性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不妨留在这里,这几日好好替我调养一下身子。”
“等过段时间,我让我大哥带着咱俩一起去学武,哪怕学不出多大的本事,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萧嘉儿心如明镜,双手握着慕康霖的手很是轻快自然的就做出了不少的安排。
镇北侯府行事,也未免太过分了些,用得着的时候,便将人留在府中。
用不着了,就如同驱赶垃圾似的,直接将人赶出去,太过分了!
如果不是萧凛捡到了慕康霖,恐怕现在的慕康霖就要直接死在大街上了!
“我还是不留在萧家了。”慕康霖顿了顿,连忙摇头轻声开口,神情之中只带着一点自嘲 。
她现在无论出现在哪里都只是个麻烦。
萧嘉儿是个好人,可他不能够麻烦别人。
“别胡说八道了,你是我的妹妹,不住在家里,住在什么地方?”萧嘉儿只干脆的将这件事情定了下来,秀气的眉头紧锁着,不满的看着慕康霖。
正是这样的话,让慕康霖不由得顿了顿,她眸光之中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谨慎。
这样的好,明明是她不该承受的。
“这儿还有一碗药呢,你身上淋了雨,伤口发炎了,还是好好的养在府中吧。”萧凛的声音也从外边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关切。
他手中另外的端着一个药碗看到这些东西慕康霖不由得瞪大了眼眸,一直以来都只吃一份药才是,谁会喝两份这么苦涩的药啊?
“可是……”慕康霖仍旧有所顾虑,这会儿看着这一碗药更显出几分纠结,并不大愿意再喝。
味蕾之中的苦涩,到如今都没有散去呢!
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也取悦了萧凛,他从衣服之中拿出了一个油纸袋子,展开在了慕康霖的面前。
“这是我特地买回来的糕点,吃了这些,便不会再感觉到苦涩。”萧凛只是将东西举在慕康霖的面前,唇角含笑,一番情意全然发自肺腑。
这样的表现,让慕康霖不由得顿了顿,眸光之中还有着一点惊诧。
她细细看来,萧凛的鞋面好似还沾染了些许水痕,分明是刚刚冒雨才买回来的!
“好啊,我自己平时都是熬过去的,偏偏,她就有这样的待遇。”萧嘉儿摇头晃脑的,眼中却带着几分笑意,主动调侃着。
他们大多数时候生活在边关,女子的资源本就十分匮乏,并不十分的在意规则。
一个女子,也能够与丈夫分开,再重新选定丈夫。
萧凛听到这话,脸上不免泛起一点红,瞧着倒是有些害羞,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我这还未曾住下呢,便已经给你们带来麻烦了。”慕康霖也只是笑了笑,将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不算麻烦,我刚刚出服有钥匙要做,顺便买下了这些东西,你的那一份……我已经令丫鬟送到你的房间了。”
萧凛的脸色涨得通红,顿了顿,才赶忙开口,又解释着。
那局促中又带着些紧张的样子,让萧嘉儿无奈的笑了起来,如果哥哥一直是这样,恐怕没办法俘获女人的芳心!
又将那苦涩的药喝下去,慕康霖后背的伤口是需要上药的,萧凛自然不能留在这里。
萧嘉儿看着她身上的这些伤痛,眸光中带着点点心疼:“你还是不要太要强了,若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向我们开口。”
“我知道。”慕康霖强忍着后背的点点疼痛,故作平静,笑着开口。
后背伤口的疼,终究是抵挡不了心脏的疼痛,她没想到,自己与娄沐晟之间竟然就这样结束了,娄沐晟已经不要她了。
明明,之前他们两个人的相处还算不错……
昔日种种涌上心头,慕康霖的眼圈登时便红了一些,她索性直接把脑袋埋在了枕头上,并没有哭出声来。
萧嘉儿看着慕康霖这样的痛苦表现,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你不要总陷入自己的伤感之中,无论何时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我只是有些累了,想要静一静。”慕康霖闷声说出了这句话语,语气里却带着一点倦怠。
“好,那我留给你独处的时间,有什么事情你就派人来告诉我。”萧嘉儿点头,离开了这里。
慕康霖并不是一个十分孱弱的女子,或许,她很快就会调理好自己的心情的!
萧嘉儿走出去之后,才看到哥哥竟然还在这里守着,她心中原本的那些猜测,逐渐的变为了震惊。
“她的身体怎么样?”萧凛的表情凝重,眸中还带着几分关切。
这样的表现,与昔日不大爱和女子接触的模样,全然不同!
“身体情况还算不错,但最重要的还是心中的难过吧?”萧嘉儿思索着,回应着,挑眉看着哥哥:“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这句话,让萧凛微微一顿脸色涨得通红,局促而又紧张,许久之后,才磕磕绊绊的找到了借口:“她对我也有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