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康霖随着娄沐晟一同离开,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瞧着娄沐晟,略显着急的模样,眼里多了些疑惑道:“小侯爷找奴婢做什么?”
便是有急事,娄沐晟也不该这么着急的来袁夫人的院里找她。
瞧着那双略显干净的眼眸,娄沐晟只叹了一口气,抬手就在慕康霖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两下。
上一次,她来袁夫人的眼中便被重重责打了几个巴掌,如今脸上还有些伤,娄沐晟自然不敢让她再停留了。
“有人约我一同听曲,你也去学这些。”娄沐晟胡乱的挑了个理由,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虽不知道他这番话语里有几分真心,可是既然主人提了任务,那慕康霖就必须要做,她连忙跟上。
听曲的地方倒是极其的雅致,并不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同娄沐晟关系不错的几位故友,此刻坐在那里。
茂深是一眼就看到了娄沐晟的,他并不急着过来,很快便有不少人围了上来,神情间带着些殷勤讨好。
“莫要拦在本侯跟前。”
娄沐晟只叹息一声,眼底却有着几分笑意,懒懒的摇着折扇,一只手搂着慕康霖纤细的腰肢,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上。
周围数道目光投了过来,却又谨慎的不敢靠近。
谁也不知道小侯爷这番话究竟是否动怒,若一不小心开罪了贵人,那哭都来不及!
“没想到,慕姑娘如今也成了大夫,不知可否替我把把脉?”茂深算是跟慕康霖最熟悉的人了,此刻只轻笑着开口,懒懒的把手搭在了她的面前,眼底的笑意更浓。
这模样,分明是并不相信慕康霖真有医术的,至于她救了萧小姐的事,也可说是破罐子破摔,正好摔对了。
京城有不少人都知道萧家有了个救命恩人,是镇北侯府小侯爷的贴身丫鬟。
此刻听到茂深这么说,一个个的眼里也顿时多了些怀疑,看着慕康霖,还藏着几分嫉妒。
这么好的事情,若一开始就是被他们遇到了,那早就飞黄腾达了!
“公子既然开了口,那奴婢就帮您看看吧。”慕康霖从善如流的应答下来,抬手就搭在了茂深的脉搏之上。
她在细细感受一番之后,便拧着眉头,神情略显严肃,却并未轻易开口,只左顾右盼,眼看着是有些为难的。
“我可没得什么见不得人的病,慕姑娘还是承认自己医术不如人吧!”茂深注意到周围兄弟们藏着几分打趣的眼神,连忙开口,就差直接发誓了。
可慕康霖仍然叹了一口气:“奴婢不敢说。”
“究竟是不敢说,还是看不出来,你心中有数,不必拿本公子做噱头,你诊断出了什么结果,你大可说出来!”
茂深有些急了,说话更加迫切了。
“公子最近纵欲过度,有些肾虚,最好还是养养身体。”
慕康霖只是笑着轻咳了一声,说这话时还略有些不自然。
而原本还着急的茂深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又咳了一声。
他将脑袋侧到了一边,却并没有在说慕康霖在弄虚作假了,视线躲闪着。
周围的人哄笑出声,而慕康霖也是垂眸,低低的笑了起来。
娄沐晟瞧着慕康霖肩膀轻轻抖动的模样,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你胆子倒是不小。”
“是茂公子先问的奴婢,不过是将自己诊断到的一切坦白说出口,难道还有错了?”慕康霖的声音愈发轻快,还不忘伶牙俐齿的反怼娄沐晟,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听她这样说,娄沐晟啧了一声,只抬手,用了些巧劲,一下就将慕康霖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看她还想要挣扎,便更添了些力气,禁锢着那细瘦的腰肢。
慕康霖只能这样依偎在娄沐晟的怀中,眼看前方的姑娘缓缓走上台,戏曲之音倒极为动人。
娄沐晟细细端详着,心中泛起几分波澜,听着台上戏子咿咿呀呀的唱调,却觉得自己的心思飘到了慕康霖的身上。
这丫头有时候倒是有趣的,还机灵,不会使自己吃亏。
而同在一起欣赏完了这过于旖旎的唱腔之后,慕康霖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脑袋,却觉得倦怠。
她不大喜欢听戏的,至于学,就更不会了。
二人回去自是坐在马车上,娄沐晟的心思变幻 并不看着慕康霖,而慕康霖则是松了一口气。
她还真有些担心娄沐晟会不会突然查验——毕竟刚刚听戏的时候,他也没听进去什么东西。
破空声冷不丁的响起,马车被四面八方的武器击破。
就在这一众混乱之中,娄沐晟紧紧的搂着慕康霖的腰,将人从碎片里带了出来,抽出了腰间的软剑,迅速挥动着,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屏障。
一众身着黑衣的刺客出现在了这里,他们手中拿着武器,动作灵敏,冲的飞快。
“小心!”慕康霖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眸,直真切地劝了一句,眼底那浓郁的担心毫不掩饰。
可,娄沐晟根本没办法小心,手下的动作更加犀利了一些,软剑带着几许破空声,精准地刺进了一个人的心脏。
那人甚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此倒地,剑花在空中挽出,又是狠狠一次鲜血淋漓,十分恐怖。
娄沐晟虽然没有受伤,但干净的衣袍处却已经有了些许血液浸润。
那些刺客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更加敏锐的环绕在他的身边,寻觅着突破的机会。
慕康霖也看到了。
娄沐晟之所以受伤,正是因为他一直在搂着自己,即便慕康霖的身形纤细,可是也是颇有分量的。
在与人动手的时候,还要护他人周全,娄沐晟能将这防线掩盖的密不透风的,已经极好了!
“这里离萧将军府比较近。”手指握着衣袖,慕康霖的大脑飞速思索着,立刻就想到了熟人,轻声说出了这句话。
若能找到机会,她大可去将军府求救。
纵使狼狈一些,也总比一直留在这里坐以待毙要好得多!
“你别胡说!”娄沐晟厉声警告了一句,手下的动作愈发狠辣,挥动间便是一人的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