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原本和乐融融的氛围,因为这句话,便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萧嘉儿急忙向前走了两步,身体却是一个哆嗦。
印象之中,哥哥身体强健,从没有出过什么意外,如今……好好的,怎么会昏倒呢?
“别胡说八道,凛儿不是正在外面练功吗?”萧彻也连忙摇头,怒声训斥着身边不懂事的奴才,黑眸里却有着点点紧张。
他自顾自的往前走了过去。
仿佛只要不听到身边的这些声音,就能当做此事未曾发生。
萧嘉儿提着裙摆,急急忙忙的就往萧凛的房间冲了过去,由此,可见他们兄妹二人素日的确情深义重。
主子们都已经过去了,那慕康霖当然不可能留在这里,况且,对于萧凛身上的毒素,她也有一些自己的猜测,连忙跟着过去了。
好几个大夫都留在那里,正做着检查。
因为毒发突然,他们一时也没有能用的解毒药物,这会儿锁着眉头。
“慕姑娘,你能不能帮我哥看一看?”萧嘉儿看着那么一群没用的人围在病床前想了想,主动拉住了慕康霖的手,语气里却分明的裹着一丝哀求。
单凭慕康霖下针的手法,她便能判断出,慕康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医者!
“我都已经来了,自然可以。”慕康霖也是盛情难,便果断地答应了下来。
她硬着头皮,一步步的向前 把手搭在了萧凛的脉搏之上,细细感受之后,锁着眉头。
“这毒已经发作了,需要一些药材……”慕康霖直接就把盖在萧凛身上的被子给掀开了。
看到萧凛脖子上的那些扭曲的东西,还有青紫色的嘴唇,慕康霖又抄起旁边的剪刀,干脆的把他的衣服剪碎了,皮肤上也有鼓起的东西。
一条条经脉,像是受了刺激一般,里面好似有虫子在走动着。
萧嘉儿纵时心中早有准备,可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尖叫一声:“我哥到底中了什么毒?”
即便是在边关的时候,他们萧家也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场面,如今回到京城,本该是好好享受的时刻,却见兄长被害成这样!
“我还是先帮他驱毒吧,否则再等毒素游走,冲进他的奇经八脉,他就会功力尽废,如普通人一般。”
慕康霖并没有回答萧嘉儿的话语,只是自顾自的转移了话题。
如果是普通人经脉尽废也就罢了,可偏偏是萧凛。
他一直都在战场之上,本就应该是战场上的人,却被人用这样的下作手段所坑害!
“小将军对我曾有过救命之恩,哪怕拼命而为,我也一定会救他的。”
看着萧嘉儿百般纠结的模样,慕康霖只是微微一笑,郑重其事的表态。
无论萧凛是否承认,在那日京城街道之上,他的救命之恩 慕康霖是一只铭记于心的。
此刻,将身边多余的人打发走了以后,慕康霖这才捏着银针,小心的挑准了学到扎了进去。
很快,黑色的血液就涌了出来,打湿了床榻,看起来有点狰狞的恐怖。
好在,现如今的出血量,并不算太大。
慕康霖又连续不断的扎针刺激他的穴道,周围流出的黑色血液越来越多。
而萧凛原本就在巧妙的凭自己的一己之力硬撑着,见到慕康霖只是笑了一声,他仿佛不知疼痛。
“除了将这些毒血放出来以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用药浴泡除一下。”
看到萧凛这样配合的模样,慕康霖心中也多了一丝安慰,只轻快地将最重要的一点说了出来。
毒素是从身体里面慢慢流淌出来的,唯有从内到外,才可治疗!
看着慕康霖认真的模样,萧凛点了点头。
而萧嘉儿则令人提前准备好了一些食物,看到慕康霖出来,赶忙迎了上来:“这都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你如何了?”
“小将军的毒,目前已经被控制住了,但之后需要很多名贵的药材来养身体。”慕康霖坦荡而自然的就将现如今最大的问题点了出来。
一听到要用很多的名贵药材,萧彻倒是迫不及待:“你只要开口,便没有萧家找不到的药材,我儿平平安安便好!”
他如今只剩这一儿一女,难得女儿的病情终于得到控制,往后,可以变得与寻常人一般。
谁想到儿子又突然出了差错呢?
“是,我这就尽快将方子写出来。”慕康霖只是微微一笑,立刻提过旁边的笔墨纸砚,迅速在这里写了起来。
她刚刚忙活完,抬眼望了一下外面的天色,黑沉沉的压了下来,瞧着,好像已经彻底的黑了!
室内也不知何时点上了烛火,只是那会儿的慕康霖全身心的投在萧霖的身体治愈之中,反而没有注意。
“你们可有去镇北侯府报信?”
慕康霖此刻也顾不得吃东西了,咽了咽口水,颇有些紧张的开口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娄沐晟的允许,若只因着三言两语的没有提前报备过,就害的娄沐晟追过来,就完了!
“你若是害怕,我待会儿便让人去传信,如今大约是来不及了。”萧嘉儿连忙握着慕康霖的手,表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愿意同她一起承担。
而萧彻则急急忙忙的就把那方子拿到了手中,准备安排人过去购置药材。
正在下人靠拢过来的时候,一道硕大的影子也逐渐压迫而来,即便还没有露出正脸,可仍旧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力。
这样的姿态,让一旁的萧彻都不由得顿了顿。
有人将门推开,是娄沐晟的脸出现在了这里。
而将军府的下人则都是佝偻着身体,低头,一副不敢言语的模样。
“怎么回事?”萧彻先开口询问。
他府中的下人,也是随着他一起出入过战场的,不至于被人一点气势压得连事都做不了!
娄沐晟皮笑肉不笑,那凉薄的眼神掠过人群,精准的锁定在了慕康霖的身上,带着幽幽的冷意。
“看来……有些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本侯的吩咐都能够忘了?”娄沐晟冷淡的开口,只看那眉眼,分明是生气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