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慕康霖听到这样的话,心中也不免被推出点点波浪。
说毫无动容,那是不可能的。
在镇北侯府这样危险的地方,纵使是娄沐晟,好似也无法护她周全,可是偏就这么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姑娘,愿意这样袒护着她。
慕康霖的心中顿时只有一片柔软,笑着看着萧嘉儿渐渐离去的背影,眼神多了一丝不舍。
能让人放下戒备,或许这就是萧家人的能力。
而慕康霖那犹如缠绵的目光却让娄沐晟的眼中多了一抹不满,他伸手略显强硬地拉过慕康霖,将她带到了自己的身边,眸光定定的看着她。
“你在看什么呢?”娄沐晟低声询问着,但语气却分明的泛着一抹寒凉。
慕康霖感受到了从这里带来的一点警告,连忙挤出一个谄媚的,讨好的微笑。
只是顶着这张颇显肿胀的面孔,无论慕康霖做出什么样的表现,都显得不那么美观了。
“同我一起回去吧。”娄沐晟拉着慕康霖,就往院子之中走去。
堂堂小侯爷,在侯府之中,肆意地拉着这么一个通房侍妾,举止肆意,的确是有些失了体统,但却让娄沐晟心里觉得畅快。
等到了屋子之中,屋门被关上,那极大的影子将慕康霖笼罩在了其中。
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心中涌出微微的紧张,就这样定定的看向娄沐晟,一时拿捏不清楚他的心意。
她的脸都已经肿成这个样子了,娄沐晟即便是有些想法,应该也会因为这丑的过分的面孔而忍住吧?
瞧着慕康霖眼珠子乱转的模样,娄沐晟只伸手,轻轻在她的脑袋上点了一下,就已经明白了这丫头满脑子的想法。
“你的脸……不上药,难道不想要了?”
这句话让慕康霖顿时就歇了手上的动作,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等着娄沐晟将药箱拿了过来。
这几日,因为慕康霖一直在帮娄沐晟上药,药箱的位置,他已经摸得清楚了,瓶瓶罐罐也并不少,有些是慕康霖自己琢磨出来的。
“用这瓶,奴婢自己上药就好了。”慕康霖迅速找到了合适的药物,主动伸手,打算拿过那个瓶子,可手指却直接被娄沐晟握住了。
那略略加注了几分的力气,让慕康霖的心中涌出些许复杂,她看着罕见的透出一点认真的娄沐晟,眨了眨眼。
“我帮你上药。”娄沐晟的语气颇显冷淡,却是拿过的那瓶药,细细的在手中化开,才往慕康霖脸上缓缓涂抹。
那温柔的指尖,让慕康霖不免有一刹那的愣神,她有点拿捏不清楚此刻的娄沐晟心之所想,便更觉得复杂。
若只是单纯的主子和奴婢的关系,那娄沐晟便不该这么做的。
可如果不单纯,娄沐晟和她又算是什么呢?
大脑乱糟糟的,慕康霖的手逐渐地握紧了床单,仿佛自己的力气都加诸于其上,也唯有如此,才能令她的心得到一丝安宁。
“傻了,连句话也不会说了?”
等上完了药,娄沐晟才看到了慕康霖这呆愣的模样。
语气虽有些不太好,却并没有再对慕康霖动手动脚的。
慕康霖迅速回过神来,垂着眼睑,心变得更加慌张了一些,跳动的也更快了些。
她脸上那些红,分明是被打出来的。可是,又好似多了一抹更加瑰丽的色彩。
娄沐晟看着慕康霖的模样,啧了一声:“你的事情,我会帮忙的。”
丢下这话,他就迅速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那本来酝酿着的一点旖旎,也正是因为他这过于冷淡的表现,而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慕康霖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若能得到小侯爷的帮助,那这条路必然十分平稳了。
踏出屋门,娄沐晟还忍不住的扭头,多看了慕康霖一眼。
看着她在呆愣的模样,伸手揉了揉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忍耐住了。
而萧嘉儿回府之后,便将自己在镇北侯府收了个丫鬟做义妹的消息传了出去。
既然,慕康霖是她的恩人,那就应该得到更多堂堂正正的对待。
而不是任由那些小小鼠辈在背地里使手段!
卢冰萧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一处诗会之中端坐着。
自从她被人从李小姐的宴会赶出去,在京城之中,几乎算得上是颜面扫地,再加上只是个小小的商人之女就更不会得到尊重。
能参加这场宴会,还是她费了不少的功夫才递来了帖子的。
“那丫鬟当真是好福气,能够被萧小姐看上,我记得……那日出现在宴会处的人有不少吧,怎么偏就她一人得了这么好的气运?”
一位小姐摇着团扇,笑盈盈地主动挑开了话题。
众人本就对于此事极为疑惑,这会儿,七嘴八舌的就将那天的事情一一补全了。
至于慕康霖之后是否与将军府有所连接,那,便不是他们能够探听得到的消息了。
可无论如何,萧家对于慕康霖好像很看重,这一点却是真的!
“既然你有这么好的运气,那不知能不能活下来呢?”卢冰萧磨了磨牙,听着耳畔的那些话语几乎是把自己手中的帕子都撕碎了,才终于挤出了这句话语。
那贱人都已经成为了最卑微的奴才丫鬟,竟然还能够从绝境之中逆风爬起。
但无论慕康霖能往上爬多少次,她终究只是个不入流的奴才罢了,只要她费一些心思,自然能将人打下去!
可如今只靠他一人的力量,恐怕是有些难了,能得萧嘉儿保驾护航,放眼京城也独此一个。
坐在这儿的名门贵女,有几个不曾试过与萧嘉儿接触?
只是这位萧小姐生性冷僻,并不愿与人交谈!
“能侥幸成为萧小姐的闺中密友,也算是那丫鬟有本事了。”旁边另一道声音笑着开口,分明是知道卢冰萧和慕康霖之间的那些矛盾。
“卢小姐,我记得你们之前好像还是差不多身份的人,如今,她却轻而易举的跑到了你的头上?”
“同是商人之女,本也没什么高低贵贱。”
有坐于主座之上的人高傲的开口,可言语之中却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