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那有些冷的气势,慕康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点头。
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轻轻摇了摇头,虽然有些畏惧,可是视线还是直直的与娄沐晟对上了。
“小侯爷,奴婢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慕康霖淡然开口,陈述着自己此刻的心之所想。
周围的那一抹寒凉冷剂愈发浓郁了一些,将慕康霖包裹在其中,她心里只只多了一抹畏惧。
这几日院中的丫鬟奴才们对他横鼻子竖眼处处挑剔,想来,娄沐晟今天过来就是已经想明白了,要将她赶出去。
可哪怕真的离开镇北侯府,她也应该将自己心中所想的话说出来。
“这几日奴婢也有考虑过自己的所作所为,若是非说有错,那便是算计了您,让您不得不陷入这件事非之中。”
“若是重来一次,奴婢一定会谨慎行事,无论如何也不会再牵扯到您。”
说话间,慕康霖便利索的下床直接跪在了娄沐晟的面前。
虽是低眉顺眼,却又傲骨铮铮,不知道的还以为娄沐晟在逼着她办什么了不得的事呢。
这样的表现直接就把娄沐晟气笑了:“那你可想好了,让本侯如何惩罚这么个不懂事的奴才?”
买回来的丫头便都是贱籍,主子可随意发卖,肆意折辱,甚至直接杀了,也不会有人说些什么。
奴才的命都是由主子的心情主宰的,从卖身进来的那一刻,他们就不再是独立的人,而是属于主子的财富。
“若您实在觉得气不过,大可以将奴婢赶出去,奴婢仍会感激小侯爷这段时间的照顾。”
慕康霖自己把话说了出来,只希望等离开侯府时还能留存一丝体面,不至于使自己变得太过狼狈。他在赌磕头深深地作揖行礼。
见他已将自己未来的路安排好,娄沐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那笑却显出一丝狰狞。
“既然说出了处置你的办法,那……不如你告诉本侯,作为镇北侯府的奴婢,你出门时,该如何不打着侯府的旗号?”
这段时间,娄沐晟带着慕康霖一起出入各种场合。
她的那张脸,就等同于是娄沐晟的旗帜,任谁看了,都知晓她的身份,不敢轻易为难得罪。
毕竟,就算是个丫鬟,也是镇北侯府的小侯爷身旁最喜欢的一个。
“奴婢愚昧无能,想不出来。”
“可,哪怕是付出了奴婢的这条命,我也是要为家中上下报仇的,虽死不悔。”
慕康霖只坚定的说了出来,眉眼之中倒带这些浑然不畏惧的从容。
她不怕死,不怕痛,更不怕苦,只怕自己最终没有办法得偿所愿。
只怕那些恶魔能在尘世之中肆意游荡!
娄沐晟瞧着慕康霖这样的姿态,眯着眼眸又暗自叹息一声。
看来,之前的事,的确是他判断出错。
以慕康霖这样的性格,本就该做别人手中的一把刀。
只要这把刀在最终能够狠狠砍在敌人的身上,哪怕刀身之上被人催着,他也无所畏惧。
娄沐晟直接就挑起了慕康霖的下巴,细细端详着她的这双眼睛。
带着些决绝的凉薄,还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从容。
此刻的慕康霖仿佛认命了一般,对于任何的审判都会照单全收。
娄沐晟吻住了她的唇。
骤然袭来的,属于娄沐晟的气息,让慕康霖有些讶异的瞪大了眼睛。
她甚至想过,自己会被娄沐晟赶出府去,也未曾料到,竟然能得到这么一个缠绵的吻。
那僵硬而有生涩的姿态,好似回到了当初一般,她仍旧是个不通人事的傻丫头。
娄沐晟一时眯着眼眸,黑眸里倒带着些不悦:“不过是一段时间没伺候本侯,难道连规矩都忘了?”
他叹息着,手指在慕康霖的身上游走。
温度渐渐的上升,慕康霖的身体在轻轻的发抖,眉眼之间却是温驯,比刚刚那满是不甘的姿态要好看的多。
她由着娄沐晟肆意妄为,并且渐渐的沉沦于其中。
呼吸交融的那一刹那,慕康霖的心中倒是多了一丝疑惑,紧张的抓住了娄沐晟的手:“小侯爷,您……还会将奴婢赶走吗?”
若是离开了镇北侯府,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往何处。
即便是孤注一掷的抛出这条性命报复卢家,也不会有多好的结果。
真正的恶人人就会躲在权势构建的囚笼之下,她们仍旧是安全的!
“你想走吗?”娄沐晟的呼吸变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把出鞘的剑,自然还需好好调教一番,才能够发挥作用。
慕康霖轻轻摇了摇头,咬着下唇,更加用力的抓住娄沐晟的衣服,几乎将这上面捏出了不少的褶皱。
也在无声的宣告着自己不想离开这里的迫切。
“那就让本侯看到你的价值,无论是在哪个方面。”娄沐晟低低的笑出了声,直拉着慕康霖的手用了些力气一向沉默的。
慕康霖咬了咬牙,主动反客为主,表情却满是憋屈。
一晌贪欢以后,慕康霖已经累得困极了,手指,却仍然与娄沐晟的手紧紧相扣。
即便是在意识沉沦迷糊之际还不忘记询问:“你会赶我走吗?”
“当然不会。”娄沐晟垂着眼睑,只是握紧了慕康霖的手指,低声开口。
他心中生出些许激荡,却也不知自己对慕康霖是什么心思。
只是,既然这人愿意做自己手中的一把剑,那他就一定会让这把剑变得无坚不摧!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慕康霖才有些倦怠的睡了过去。
自从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怨种那些人的小心思就尽数被按灭了,谁也不敢再对慕康霖轻视。
他们一个个大抵也是看明白了,短期之内,小侯爷不会对慕康霖失去兴趣。
而慕康霖则更多的与娄沐晟一起出入各种场合,主动参与那些社交。
豪门世家的圈子之中大多都知晓了,娄沐晟没个正形,纵容着一个通房丫头爬这么高,可偏偏又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些什么。
“今日陪着本侯去赴宴。”这日,娄沐晟回来之后,便开始宽衣解带,在衣柜之中,寻觅了一套颇为考究的衣衫。
“是萧将军吗?”慕康霖思虑片刻,轻声询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