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的做好你该做的事，之后自然有用不完的荣华富贵。”老鸨瞧着慕康霖的脸色直淡淡的开口。
“找人来教教她，如何伺候好男人。”
那些丫鬟们利索的给慕康霖换好了衣衫，带着他一起走了出去，瞧着楼中的这些人，慕康霖的眼神幽暗，倒有一抹寒光。
她被分配到了一个房间之中，这屋子，并不是她一人住的，有七八个小姑娘一起。
年纪大一些的，大抵就是她了，年纪小一些的，大约也只有十岁，瞧着容貌稚嫩。
这些小姑娘泪涔涔的，分明是并不愿意留下的。
“姐姐，你若是觉得难受，便吃一口糖吧。”一个小姑娘慢慢走了过来，声音轻柔又主动的将糖放到了慕康霖的面前。
看着小姑娘的表现，慕康霖不由眨了眨眼，她是众人之中唯一一个眼眶红彤彤，却还在安慰别人。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慕康霖的声音更轻了一些，定定的看着她却带着一点心疼。
“姐妹们都是被拐卖过来的，咱们房间里，最早的已经来这儿住了一个月，你该是最后一个人了。”
“我们都要在这儿学习之后便可以出去接客了。”
那小丫头红着眼睛低低的开口，手指局促的扯了扯衣服。
“千万不要让你的家人过来找你，否则，他们都会很惨的！”
她夸张地瞪着眼眸，分明想要装出一些无事的样子，但泪水还是落了下来。
“怎么了？”慕康霖的心中一紧，反抓住着小丫头的手指。
“我爹爹就是想要来这里赎我回家被他们活生生打死了。”小姑娘抹着眼泪自我介绍着：“我叫小翠。”
“天子脚下，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慕康霖听到这句话，脸色当时就变得颇为难看。
她家中的那些人，也是被人用了这些下三流的手段设计，才会变成这样的！
在未曾来到这里之前，慕康霖就知道卢家并不干净，却没想到能够肮脏到这般程度！
“娉婷，你赶快过来，待会儿去给那些客人们送茶。”一道略显突兀的妈妈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个婆子凶神恶煞的瞧着泪沉沉的小退，直接就掐着他的耳朵：“小贱人有什么好哭的，你在这儿能赚你们家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财呢！”
“对了，新来这个，以后你就叫牡丹。”
她直接就拉着人一起走了。
新来的，指的大约就是自己。
慕康霖伸手揉了揉鼻尖，眼底却有着一抹凉意。
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索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已经被人拉着去学东西了。
一直等到晚上，小翠才回来，她身上的衣服被人扯开了些，好歹还算整齐。
“你愿意帮我寻找证据吗？”慕康霖压着声音，直接就躺到了小翠的身边。
他除了学习以外，就没有什么能出去的机会了，若是想要获得更多的线索，那就必须找一个能够自由行动的人。
“我已经在这边边角角处发现了些细微的线索，这个地方是鲁家的。”
“你们的话也可以当做证词，证明你们并非自愿来到这里的。”
“若我们能够出去将这些证据公布，那楼中的其他姐妹，兴许就能逃过一劫。”
这句话，让小翠的眼中多了一抹希望，她的小手握成拳头
此刻，她并不为自己，而是为了那些与她遭受同样的悲惨的姐妹们。
接下来的几日，慕康霖被人拉着学习各种接客的规矩，而小翠则能够出去接待客人，倒是收获了不少讯息。
只可惜，凭她们听到的只言片语，并无法作为证据。
如果能够得到更多的东西就好了。
“姐姐，都是我太没用了，没办法得到更多的线索。”小翠垂着眼睑，话语之中只带着一丝莫名的委屈，将错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是你太没用了，而是，我们只有拿到了物证，才能够更好地处理这件事情。”慕康霖安抚的冲着她笑着言语中带着淡淡的严肃。
这种没受过训练的小姑娘，能探听到那么多线索，慕康霖就已经有些满意了，具体的还是需要自己去调查。
“听说……今天有好几个大人物要过来，嫣然姐姐他们都已经在准备着了。”小翠低声开口，如同献宝似的将自己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这话让慕康霖一愣。而后小手握成了拳。
她不能被动地留在这里一直等人调教，须得主动抓住向前的机会。
既然是大人物，寻常姿色的女孩是不可能上前伺候的。
“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慕康霖想了想，眯着眼睛对着小翠开口。
小翠先是一顿，又瞬间明白，重重的点头，小跑着便去了。
没过多久，老鸨便带着几个龟公走了过来。
“今天晚上，你要听话，伺候好了那位大人物，以后便有了出去接客的资格。”老鸨看着慕康霖这张漂亮的脸蛋，不由得咬了咬牙，显出几分勉强。
如果不是她手下的一个姑娘病痛缠身，无法接客，也不会把慕康霖推出来。
这丫头眼看着还需要继续调教！
“妈妈放心，这段时间我也看到了其他姐妹的吃穿用度，若能不住在这，也是一件好事。”慕康霖乖顺地垂眸，只笑着开口。
于是，慕康霖便被这些人带着装点了一番，带到了酒宴上。
许多衣衫单薄的女子已经跪坐在了这些达官显贵的身旁，个个都是风流倜傥的小公子，玩闹也不大注意，动手动脚，举止随意。
慕康霖今日穿着粉色的轻衫，如纱如雾，又勾勒着她姣好的身材，在昏暗的灯烛之下，整个人仿若会发光。
只一瞬间，便把这些男人的目光都吸引而来。
茂深更是抿了一口酒，又愣愣地看着慕康霖，揉了揉眼睛，恍惚的觉得自己是酒意上头，才看错了。
“这姑娘是楼中新来的女子，不大懂规矩，还请各位爷多多包涵。”老鸨看到茂深被吸引的表情，顿时便笑了，主动替慕康霖打圆场。
“怎么？小侯爷不要你了？”茂深倒忍不住的笑着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