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喃喃的那些话语娄沐晟便听的不大清楚了。
慕康霖就好像是被困到了一个很伤感的世界之中,她在努力挣扎着向前爬,可很难爬出去。
“好好睡一觉吧,等到睡醒之后,这些事情便都过去了。”娄沐晟低声安慰着,言语间带着点点温柔。
迷茫之中的慕康霖好像听到了这句话语,眉头舒展,却仍然紧拉着娄沐晟的手,并不愿意分开。
见她如此,娄沐晟只是笑了笑,陪了片刻,才拨了两个丫头过来伺候着。
他没那么多时间陪在慕康霖的身侧,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
等慕康霖醒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两个丫鬟远远的坐在那里,正低声交谈着,忙活着手中的活计。
便是听到她醒来的动静,也并未出现。
喉咙干咳的厉害,仿佛有一团邪火在燃烧着,慕康霖重重咳了两声,自己踉跄着勉强下床。
“姑娘有事,怎么不知吩咐一声,我们二人正忙着手中的事情,一时反倒忽略了您。”一个丫头看着慕康霖已经自己倒水,这才冷笑着,阴阳怪气的开口,仿佛终于看到她。
那夹枪带棒的话语,让慕康霖的眉头猥琐,眼底泛着点点寒光。
只是因为刚刚醒来,还不大清楚情况,所以,她并未发作。
冰凉的水,滚入喉管将那些里燥热压了下去,但冷水入肺,她顿时就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两个小丫鬟见状,连忙主动拍打着她的后背,刻意用了几分力气的手段,让慕康霖感觉到了一丝疼痛。
她眉头锁得更死,凉飕飕的盯着她们:“二位若有自己的事情,尽管去忙,无需留在这里。”
“伺候姐姐便是我们要做的事情。”两个丫鬟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齐齐的跪了下来。
还有一个甚至挤出了一点泪珠:“还请姐姐莫要嫌我们粗手笨脚的,便将我们赶走。”
她说得委屈,这一幕,若落到他人眼中,定要以为慕康霖是什么不讲道理的恶人!
可从头到尾,慕康霖也未曾说过什么,莫名被扣上这么一顶帽子,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她不是泥人!
“若觉得这两个丫鬟不合心意,我再令人给你换更好的?”娄沐晟直接将慕康霖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总算知道了她们的用处的慕康霖摇了摇头,脸上只带着点点笑意,瞧着却是一副软弱可欺的模样。
若随便将这两个丫鬟打发出去,外面的人只会对她有更多议论。
她能够爬上娄沐晟的床,本就已经在府中是众矢之地的,又有朱嬷嬷的为难,不必将府中所有人都得罪死。
陪着慕康霖吃完了饭,娄沐晟便又走了,室内冷清,两个丫鬟也没了方才在娄沐晟跟前的谄媚的姿态,大爷似的,寻了一处地方坐下。
“也算你聪明,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那长得略略好看一些的女子,对着镜子,细细欣赏着自己的美貌,言语中还有一丝对慕康霖的满意。
如此道反天罡的举止,令慕康霖眼底揉杂着点点火气,她捏紧了自己刚刚顺到手中的玉佩,声音冷清:“姑娘这番举止未免太过分了吧?”
“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你不过仗着自己略有几分姿色,爬上了侯爷的床,可归根结底,你我都是奴才!”
那丫鬟直接开口,眼神轻蔑的扫视着慕康霖:“我可是家生子!”
这家生子,便是全家都在府中伺候的,甚至是有些年月的。
这样的奴才,地位要比寻常奴才更高一些。
再加上全家都在府中,若有人惹得他们不痛快,只需要稍稍运作一番,便能让外人难受。
慕康霖把玩着这枚玉佩,心中却有点点思索:“是吗?可侯爷既然拨了你们二人来伺候我,就说明你们如今比我要更低一些,即便是奴才,也有三六九等之分。”
“我呸!”坐在镜前的丫鬟含糊着,一口口水直接就吐了出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有胆子跟姑奶奶比?”
“若不是你好运,用了些肮脏手段,爬上了小侯爷的床,你以为你会有今日?”
她说的愈发刻薄,慕康霖笑着抬眸,看向了门的方向。
娄沐晟已经觉察到了玉佩丢失,步履匆匆的走了回来,恰好就听到这句话,那黝黑的眼眸里唯有一片凉薄之色。
“等过些日子,侯爷对你没了兴致,我自有千万种手段,让你在府中活不下来!”那丫鬟仍一字一顿,言语之间愈发冰凉冷寂。
她抬头看向慕康霖,想看到慕康霖惊慌失措的主动求饶,却见她言笑晏晏,姿容平静,目光还在门口。
骤然袭来的冷意,让丫鬟觉察出一丝不对劲,她身体绷紧,迅速的转身,迎面就撞上了娄沐晟那似笑非笑的双眼,一时之间如坠冰窟。
“本侯倒是不知道,你一个丫鬟,也有这么多手段。”娄沐晟的语气裹挟着一点寒凉,似笑非笑的开口。
这样的冷淡模样,让那丫鬟一时瞪大了双眼,一语不发,许久以后,她才低声道:“奴婢知错。”
“来人,找个牙婆子,将她们全家都发卖了,这两人对侯府不忠,不必留下。”娄沐晟见她身上的衣着,便朦胧猜出了她的身份,知晓了她的底气与倚仗,便轻飘飘的吩咐。
正如慕康霖所言,便是同样做奴才的,也要分个三六九等。
有些人只是运气稍好一些。
他缓步走到了慕康霖的跟前,眼神里只有隐隐的无奈,低声道:“你方才难道就不知主动告状吗?”
“奴婢刚刚醒来,并不知是什么情况,自然什么也不敢说。”慕康霖笑着只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双手将玉佩送到了娄沐晟的面前。
“侯爷的东西不小心落在了这里,奴婢还想着要如何给您送过去呢,可巧,您就回来了。”
她绝不是会被人随意揉捏的女子!
见慕康霖有这样的能耐,娄沐晟点了点头从容道:“今日可喝过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