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
总不能是她做的那些事情,被袁夫人所知晓了吧,还是说……要把她赶出去?
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闪烁,慕康霖只能眨了眨眼,看向了娄沐晟。
除了他以外,现在没人能保下自己了。
可娄沐晟目不斜视,坦荡的大步而去。
于是,慕康霖只能自己七上八下的跟着一起走,进了园子,就立即对袁夫人行大礼。
“太书令的千金,李芳苒,年岁与你相差不多,我也亲自看过,人生的漂亮,与你相得益彰。”袁夫人直截了当的就将想法说了出来。
这还是主动上门的女子,绝不会如之前那个,如此挑剔多事!
这句话倒让慕康霖不由咋舌。
她是真没想到,李芳苒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仔细算算,他们可能也就是在中间刺杀的时候耽搁了一点时间,李芳苒便已经将事情办成了!
而娄沐晟只是锁着眉头,分明有着点点不快。
“世家女子不过如此,儿子不愿这么快成婚。”娄沐晟更加干脆的拒绝。
太书令府的嫡女 ,身份不俗,而娄家手握重兵,要是结亲当真成了,只怕居于高位的陛下,就要睡不安稳了!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袁夫人听着娄沐晟的话,只觉得有些气急败坏,眸中像是有团火在燃烧似的。
她的手指拍在了桌上,杯盏都跟着抖三抖。
“难不成你是想要一个这样买卖来的姑娘?这样的女子,在府中做奴婢做侍妾都好,可永远都攀不上我镇国侯府的!”
今日,娄沐晟带着慕康霖一起出席文人墨客的聚会,本就是失礼至极。
自从尝过这女人的滋味之后,娄沐晟办事就愈发没分寸了些!
被骂的慕康霖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
她从来也没有奢望过镇北侯府世子夫人的位置。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被人推到幕前的工具人。
“娘,只是我不太喜欢她。”娄沐晟干脆的开口拒绝,语气里已经多了点点警告。
“明日,是李小姐的及笄礼,无论你心中是如何想的,都必须去见一见。”袁夫人当然看得懂这个儿子,此时心里带着些许不满,毫不犹豫的反驳。
“礼物我已经令人准备好了。”
她说着,指了指朱嬷嬷身旁托盘里放着的一整套红宝石头面,看上去倒是富贵逼人。
及笄礼,送这样的东西,已经算是很重的礼了,看样子,她是铁了心的,要把娄沐晟和李芳苒凑到一块。
面对强势的母亲,娄沐晟这会儿也只能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下来。
“明日我会过去的。”
但想要他和李芳苒走到一起,绝无可能。
看着他的坚定模样,袁夫人就觉得气的难受,此刻,干脆的挥了挥手眼不见为净。
慕康霖直接就被娄沐晟拉着离开了这个小院子,一路回到房间,他都是寒着脸的,那明显带着不快的模样,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
府中的其他下人主动退让,慕康霖也不愿意和娄沐晟待的太久。
“奴婢突然想起有些事情没做好,若无其他的事……”慕康霖咽了咽口水,找了个借口,便打算先一步溜走。
她反正不愿意迎着娄沐晟那样冰寒的脸。
可娄沐晟却直接将她按到了床上,两人的气息交换着,这样暧昧的姿势,让慕康霖心跳加速。
“你现在满意了?”娄沐晟轻笑着,手指却十分灵活地将慕康霖身上的衣服剥了下来。
见他手法如此干脆,慕康霖的心里一紧,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只能讨好道:“李家与镇北侯府,也算是门当户对……”
“妇人之见。”看着慕康霖的模样,娄沐晟心里倒有了一股火,直接吻住了那张说出令自己不痛快的唇瓣。
一番折腾下来,慕康霖是头昏眼花,四肢无力,她只能够倒在床上,由着娄沐晟折腾。
直到身体软绵绵的一点也提不上劲,慕康霖才终于感觉身上压着的躯体逐渐的消失了。
温热的水流拂过身体,慕康霖勉强多了一丝精神,却仍旧是微眯着眼眸,一副要睡不睡的疲惫模样。
她若是表现的生龙活虎,只怕娄沐晟就又要按耐不住了。
夜凉如水,窗户并未关紧,有冷风从外面吹了进来。
正是因为这一点冷意,慕康霖只觉得自己此刻是清醒的。
即便是躺在床上,她也有些睡不着,仿佛是过了那一阵子,吖只能微微合着眼眸,积蓄睡意。
突然,有极轻的,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慕康霖活动着脑袋,立即看了过去。
是白日的黑衣人!
他从窗户直接翻了进来,而本该躺在床上的娄沐晟正在书桌旁站着,不知写些什么东西,一脸的凝重。
“主子,那些人都死了,顺着武器,查到与端王府麾下的兵部尚书有些关联。”
黑衣人将调查到的线索说了出来,除了兵部尚书府以外,没有人能够在短期之内抽调出那么多异族的武器。
当然,也有可能是异族的人打过来了。
娄沐晟啧了一声,在纸上写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眯着眼眸,看向了躺在床上装睡的小女人。
感受到那束目光,慕康霖则是劝自己放松,呼吸节奏也并无太大的问题,这才并未让娄沐晟感受到不同。
“事情若真有这么简单便好了。”娄沐晟淡淡的开口。
太子之位稳固,端王即便是杀了他这个纨绔,也不会掌握镇北侯府的兵权。
这样做,只会刺激镇北侯主动与端王撕破脸,将所有的宝都压在陛下或是太子身上。
京城之中,表面的太平若都维系不住,那之后的风波,势必要拿人命开刀了!
“您怀疑谁?”黑衣人不大理解的询问着。
证据确凿,板上钉钉的事,又怎么会有问题呢?
慕康霖看着娄沐晟平淡的表情,分明如往日一般的面孔,可这会儿却多了一滴点凉意,与寻常完全不同。
他仿佛背负了很多,还有些疲惫。
树欲静而风不止。
镇北侯府所拥有的权势地位,便是她一介孤女都知晓,其他人又怎会不心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