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难看。
“那沈总想要什么?”
我说:“我要秦若星公开道歉。承认自己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蓄意羞辱。”
“我要所有参与拍摄传播的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秦父脸色顿时沉下去。
“沈总,做人留一线。”
我抬眼看他。
“昨晚你女儿给我留了吗?”
他被我噎住。
半晌,他放软声音。
“若星被我们宠坏了,从小没吃过苦。”
“沈总,你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
我笑了。
“秦若星二十六岁,如果她还是孩子,那秦氏交给这样一个孩子继承,确实危险。”
秦父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秦氏文旅城的风险评估。”
“星遥资本旗下基金原本考虑接盘你们的债务重组。”
“但现在,我决定放弃。”
秦父猛地站起来。
“你不能这样!”
“没有你们接盘,秦氏撑不过这个月。”
我看着他。
“秦董,你女儿昨晚说,秦家不会让我胡来。”
“我觉得她说得对。”
“所以我不胡来,我只是不救。”
他的脸一点点灰败下去。
有些人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时,可以随意决定别人命运。
可当刀落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秦父离开前,低声说:“沈总,若星真的知道错了。”
我说:“错了就承担。”
“这四个字,你们秦家该学学。”
11
傅砚辞是在傍晚来的。
他没有预约,被前台拦在楼下。
从前他来星遥,没人敢拦。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
现在不是了。
他给我打电话,我接了。
电话那头,他声音沙哑。
“知遥,我想见你。”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
“有事电话里说。”
他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我昨晚伤了你。”
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我也知道,秦若星这次过分了,我会跟她划清界限。”
“只要你愿意收手,我可以取消和秦家的所有合作。”
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傅砚辞,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跟秦若星争你?”
他呼吸一滞。
“难道不是吗?”
我笑了。
“你真看得起自己。”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我说:“我不是因为你选择秦若星才反击。”
“我是因为你们犯法,你把我的痛苦当筹码,你觉得我没有背景,就可以任你们羞辱。”
“傅砚辞,我不要你了,也不需要你回头。”
他声音陡然发紧。
“沈知遥。”
“你说气话。”
我看向窗外。
“你知道我这个人,从不说气话。”
“每一句都是决定。”
他终于慌了。
“那三年呢?”
“我们一起走过的三年,你都不要了?”
我闭了闭眼。
三年当然是真的。
我真心爱过他,也真心信过他。
那些深夜并肩,那些危机里的相互扶持,那些他伏在我膝上说自己累了的时刻,都是真的。
可真,不代表不会变脏。
“傅砚辞。”
我轻声说。
“昨晚你站在楼下看着我被困住的时候,那三年就死了。”
电话里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许久后,他低声问:“你到底要我怎样?”
我说:“配合调查,归还挪用资金,退出新能源项目管理层。”
“不可能。”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驳。
我笑了一下。
“那就没什么可谈了。”
我挂断电话。
楼下,傅砚辞抬头看向我的方向。
隔着那么远,我依旧能感觉到他的不甘。
他不是舍不得我。
他只是不能接受,我不再站在他那边。
几分钟后,前台打来电话。
“沈总,傅先生还不肯走。”
“他说您不见他,他就一直等。”
我淡淡道:“报警。”
前台愣了愣。
“好的。”
半小时后,傅砚辞被请离星遥资本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