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纨绔的暗恋日常 > 21. 第 21 章
    等宋慷意识到,谢绍临是持匕首冲自己来的,他意欲逃走,可还是受了自己宽胖身形阻碍,人才转过身,谢绍临已经在他背后了。

    “宋慷,我们话还没谈完呢。”

    谢绍临如鬼魅般侧身闪到了他面前,宋慷即刻被惊吓到满头大汗,脸色煞白,腿软到想立刻给谢绍临跪下饶命。

    可下一瞬,他就觉得自己肚皮疼痛,一股子血腥味紧跟而来。

    宋慷下意识地惨叫一声,伸手欲捂住伤口,却发现自己腹部根本无伤口,

    他还未反应过来怎得一回事,手却被谢绍临抓住,一种湿黏感裹满了他的手。

    宋慷低头,他手上竟沾满了血。

    而原本拦在自己面前的谢绍临,接连退开两步,捧着他腰腹处往地上倒去,而他腰间正明晃晃扎着一把匕首!

    鲜血从他指缝间不停滴落,甚至在他月色锦缎衫上,染出来了一朵绚丽刺眼的红花。

    “谢绍临!”

    薛慈在人群最前排,离得最近,即刻奔至谢绍临身边查看他的伤势,伤口渗出的血液竟变成黑紫色,匕首是淬了毒的!

    好在虞泱泱给过薛慈两颗解毒丹,让她以备不时之需,薛慈不敢耽搁,将这两颗药全喂给了谢绍临。

    谢绍临意识涣散,唇部已逐渐发紫,他浑身发颤,却还是紧紧抓着薛慈胳膊,不忘同她交代:“这匕首不能丢,上面是大晋的图腾……咳……宋慷杀我!”

    他最后四个字是嘶吼出来的,吼完人直接晕死了过去。

    人群里也即刻传出了话:平康侯府宋公子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连定远侯都要杀!

    搂着谢绍临的薛慈,手都抖了,谢绍临真是个疯子,他居然拿自己命来搏。

    宋慷自是知道自己被谢绍临栽赃了,只是他与谢绍临有过节,人尽皆知。

    眼下他手上沾血,而中刀倒地不省人事的又是谢绍临,即便他有一百张嘴,他已全然说不清楚了。

    宋慷现在知道怕了,想逃又被围观之人死死围住要抓他见官,几个打手又已无反抗之力,他忙揪住那个身形佝偻的手下,咬牙吩咐道:“我表姑父已经回京都了,赶紧去请他来救我!”

    那人领了命,趁百姓都在围攻宋慷无人关注他时,钻进了人堆里。

    因匕首有毒,薛慈和谢安不敢停留,带着谢绍临就去了谢府别苑里。

    万幸虞泱泱也在,她甚至清楚知道谢绍临所中的毒。

    两姐妹合力协作,终是将谢绍临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晓得谢绍临出事,急匆匆赶来谢府别苑的,不只是一身铠甲从校场赶来的谢亦成,连同那老侯爷,也是风尘仆仆一路纵马而来。

    得见他目前已脱险境,老侯爷才大松一口气,只是守在谢绍临床榻前,久久不肯离去。

    谢亦成倒是更为冷静些,喊了薛慈他们几人到旁侧,问了详情经过。

    “这毒你见过的,一个月前,症状同你阿弟一样,浑身发抖,意识涣散,嘴唇乌紫,一刻不到,就肝胆俱裂而亡。”

    “是……枯荣引?”

    虞泱泱点了头:“幸好我师妹给他喂了解毒丹,延缓了毒性发作。加之此前我又研究过这毒,还当真有解药在,否则啊,神仙难救。”

    “师姐手边竟也有此毒药?”

    “是。”

    虞泱泱应了声,以询问之色看向了谢亦成。

    谢亦成开了口:“一个月前,我在军中发现了大晋的几个细作,他们自知难逃一死,服毒自尽了。我仅来得及控制住一人,这才留下了一份毒药,就留给了虞泱泱,让她配出对应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他远瞧了眼躺那未醒的谢绍临,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对了,这匕首,小侯爷说,这上边图腾是大晋的,这毒又是大晋的……”

    薛慈蹙紧了眉头,有了种极不好的预感,往小了说,跟在宋慷身边的那几个打手,一定有大晋的细作。

    往大了去,平康侯府里头……莫不是真同大晋有什么牵连了?

    几个年轻一辈都不言语了,老侯爷却是火气腾腾走了来:“绍临不能平白受伤,我早看那平康侯府不顺眼,老头子我今日无论如何都得找平康侯府要个说法!”

    “祖父,您莫急,宋慷而今已被京都府尹收押在大牢里了。”

    “如果不趁现在闹,你当宋慷能被关多久?此刻,恐怕那韦进寥兄妹已经在陛下那儿求情,到时候又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老头子我今天豁出个老脸,也得叫姓宋那家刮层皮!给个交代!”

    老侯爷气性极大,根本不听任何人劝阻,谢亦成怕事儿闹得不可收场,只能跟着老侯爷一道去了。

    直至天黑,都未见祖孙二人归来。

    薛慈放心不下,催着谢安去平康侯府附近打听了。

    谢安带回了消息,说是老侯爷在平康侯府门口大闹一场,那平康侯府根本没敢开门。

    后来,宫里来了传旨公公,这才叫平康侯府开了门出来领旨,陛下宣俩家人都去面圣。

    没曾想,老侯爷这记仇性子,还是趁机揪住了那平康侯发冠,朝他身上给了两拳。

    “呃……下手重吗?那平康侯没打出个什么好歹吧?”

    薛慈都听傻眼了,谢绍临这性子,大抵是从老侯爷这儿学了个十成十,他能做出那些莽撞事儿,倒也能理解了。

    谢安还忿忿不平,冷哼一声:“也就是老侯爷年岁大了,他若年轻个十岁,平康侯今日恐怕都进不了皇宫面圣。”

    薛慈松口气,旁侧虞泱泱却大笑不停,连连夸赞:“哈哈哈,还得是老侯爷,这年岁了,依旧是个爆竹性子。”

    “师姐可莫笑了,若老侯爷真给平康侯打出个好歹来,谢绍临今天这苦肉计是真白用了。”

    虞泱泱丝毫不担忧:“怕什么?谢亦成不也在呢?真问题大,他会拦着的。”

    言罢,她又走去了床榻边,查看谢绍临情况。

    “这小子,也就这时候能安静了,一身的伤还没好呢,又受伤,也就师妹你性子好,肯一遍遍给他治伤。若没你在,我就一把药给他下了,把他腿给麻痹住,好利索了再给他解毒。”

    谢安吓得立马弹起,惊惧看着虞泱泱,他不敢言语指责对方,只得以哀求之色可怜巴巴望着薛慈。

    薛慈被逗笑了,劝慰谢安:“放心,她不会。”

    “那确实,上好的毒药解药药材都珍贵得很,就好比谢绍临此次所中这枯荣引,里头就有一味药一株就值十两金,是金子啊。还有师妹你给他喂下那两颗普通解毒丹,里头要都是好东西,我攒了许久药材,才总共制出八粒,而今,李氏吃了两粒,谢绍临两粒,就剩一半了。”

    “李氏?师姐说得是那个中毒妇人?如今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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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她底细了,还是她已清醒了?”

    “毒虽解了,但终究影响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只能断断续续提些自己的事儿。谢亦成依照她所提,也去核查过,确实能对上。”

    薛慈好奇:“我听小侯爷提过些,但具体她又是如何情况?”

    “说那李氏夫家姓赵,原是做点小生意的,家在西郊。后来他们庄子那块地被显赫之人瞧上了,要买下那处田宅。但那是人家祖宅,赵家日子也过得富庶,也不差钱,自当不会搬走。可没多久,赵家生意开始不行了,货卖不出,钱收不回,甚至多次被人讹钱找茬。”

    起初,事情还能应付,他们夫妻二人商议过,大不了就关了铺子算了。

    直至深夜里一把火,将赵家庄子给烧着了。

    他们夫妻二人因回娘家省亲躲过一劫,可赵家上下十余口人全没了。

    她夫君气急攻心,当场吐了血,暴毙身亡。

    李氏大受打击,原想就此随夫君而去,可那些仆从的家眷,和欠着货款的货商都一起上了门,要赵家给交代。

    官府那儿又查不出个所以然,李氏只得将所有田产铺子等值钱的全变卖了。

    直到赵家上下五七那日,又来了个脸生的催债人,说他那边还有笔货款到期未支付。

    她瞧过那契书,居然是她夫君在半年前就下的一笔订单,还是高价采买的原料,如今那批料早已不值钱。

    更何况可半年前赵家生意就不行了,她夫君更不可能还高价采买了。

    但上头落款,却是实打实有着她夫君的私章印。

    李氏哪还有钱财,眼下她夫君又已亡故,她自然不信这事,闹到了官府,可李氏也解释不清这私章之事,只得不了了之,可不管毁约还是履约,李氏都赔付不起这笔钱。

    只得将赵家那座祖宅卖了,可死了那么多人,庄子又烧毁了大半,哪还卖得上价。

    那债主说怜她孤苦无依,最后以那座宅子抵了她毁约钱。

    后来李氏回了娘家,隔年清明回去给赵家祭扫时,才发现赵家祖宅已被推平建了座更为豪华的庄子。

    她打听之下才知道,那日拿着契书找她要钱的,正是平康侯府的宋慷。

    而一直阻碍赵家生意之人,也正是宋慷。

    李氏气急,疑心赵家那场火灾也是出自宋慷之手,欲上府衙告状。

    岂料人还未到府衙门口,就被歹人掳走了,谢绍临那日正巧路过,将她搭救了。

    谢绍临在知晓她遭遇后,自是气不过,当日就将宋慷打了一顿,还要拉着宋慷去面圣。

    可李氏却得知,娘家父母兄弟皆被抓,只要她乖乖回娘家,所有人都能安稳,但凡走漏一点风声,所有人都得死。

    她没了法子,偷跑了。

    可等李氏赶回娘家才发现,家中人实际早已被宋慷收买,他们安然无恙。

    只是,从那之后,她却被锁在了家里。

    “她兄长还日日给她喂药,说想活命,就得吃药,而这药就是慢性毒药,会让她神志不清。”

    听完虞泱泱所言,薛慈眉头锁得更紧:“这宋慷不过是侯府公子,哪来的这般大能耐和手腕啊?”

    “因为韦进寥。”谢安极不痛快,“韦进寥是宋慷表姑父,正因有此姻亲关系,他才能为所欲为。也不知侯爷这次舍命一搏,也不知能叫那宋慷吃几分罪?”